他将赤红的眼睛投向道中的少年这哪里是什么夜游的公子,分明是索命的阎王!
擒贼先擒王,刺客头目提剑冲出密林,朝少年刺去——
这是他身为东宫死士的宿命,不到死的那一刻,绝不退缩屈服!
“呃!”
伴随着臂骨折断的脆响,刀剑坠地,刺客被扼住了喉咙他瞪大眼睛,伸手去扳少年铁钳般的手臂,却抓住了他腕上缠着的一圈杏白绸带绸带丝滑松落,被夜风一吹,飘飘荡荡朝空中飞去,被少年及时张嘴咬住,抿在齿间刺客看见的最后画面,便是少年抿着那根杏白的飘带,墨发随风微散,俊美如神祗,狠戾若修罗刺客头目的尸首被扔在地上,身下很快晕开一大滩暗紫的稠血宁殷擦干净手上前,目光落在刺客碰了飘带的那只手上,淡淡拧起眉头抬靴踏上那只手,压紧,使劲儿碾了碾直至骨骼碾碎血肉模糊,他才咬着飘带的一端缠上左臂,打了个结“把还有气儿的带回去,处理干净”他吩咐立即有下属应声跳出,将刺客尸首拖入密林深处浮云散开,圆月倒映在一滩粘稠的浅洼中,被染成瑰丽的紫红京城中一夜平静第二日,虞灵犀派出去的侍卫顺利接应到了虞辛夷抓到的盗粮证人连同截获的密信一起送往大理寺,证据直指东宫太子,一时朝堂哗然且不说那是救人性命的灾粮,三万石粮食足够养活一支造反逼宫的军队,太子年纪轻轻便结党营私,这对年迈多疑的皇帝来说无疑是触了逆鳞太子被幽禁东宫,皇后披发跣足,在承德殿外跪了一下午朝中局面如何,虞灵犀已经无暇顾及阿姐此番调查取证实在太过顺利,若非运气惊人,便只能是有人在暗中相助有这个能力和心计的,虞灵犀只能想到一人初夏,虫鸣阵阵,虞灵犀只穿着单薄的夏衫襦裙,可依旧觉得燥热难当这种热不像是暑气的外热,更像是从身体里滋生的躁动不安,哪怕只是坐着,脸颊亦是一阵一阵发烫前几日兄长运送的灾粮出事,她心弦紧绷,顾不上其他,如今松懈下来,才发觉身体有些异样虞灵犀算了下日子,离第三次毒发,只有最后两日不由怔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像上次一样顺从吗?
可是如此,宁殷算什么呢?她在宁殷眼里,又算什么呢?
“小姐,您的脸怎么了?”胡桃端了茶水进门,观摩着她绯红的脸色“无碍”
虞灵犀拍拍脸颊醒神,起身道,“屋里太闷,我去院中走走”
夜风扑面而来,总算稍减燥热“小姐近来,似乎很喜欢后院的风景呢”胡桃...
在一旁提灯引路,无意间道虞灵犀回神,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后院罩房中来了也不知是不是药性的缘故,她想起宁殷的次数明显增多,甚至走向公私不分的地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虞灵犀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