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问道:“又是谁告诉你,不能去抢别人的东西”
“我父母”蔡卞道
张斐愣了愣,“怎么什么都是你父母教你的,你父母是圣人吧?”
他父母可也是我父母啊!蔡京身为长兄坐不住了,他认为张斐是故意羞辱他父母,立刻道:“此乃常识,与我们父母是不是圣人有何关系?”
“对!”
张斐指了下蔡京,“此乃常识,准确的说,这是我们生活在这世上所形成的一种常识、共识
这不是孔子教我们的,不是孟子教我们的,更不是李悝、商鞅、韩非子凭借自己的智慧想出来得
大字不识一个村夫,都知道偷蒙拐骗是不对得”
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法制之法此法诞生于我们的共识,常识,为何会出现这种共识,就源于我们对于自我利益的保护,所以,法制之法也必然是捍卫每个人的正当权益”
此话一出,众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斗殴、偷窃,是写在《法经》中,但不是李悝想出来的,是一直存在的,在没有律法这个名称之前,就已经存在
这就是自我保护,本是很个人的事,但这种需求形成一种广泛的共识,于是就形成律法
李悝只是分类、完善
可不是他先觉得偷东西不好,然后告诉其他人,偷东西不好,然后再被人慢慢接受
“原来如此”
赵顼稍稍点头,又小声道:“这番解释真是别开生面啊!”
吕公著疑惑道:“但会不会有以偏概全之嫌啊!”
富弼都忍不住开口道:“就看他如何解释法家”
吕公著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他的以偏概全,没有将法家和法制分开
那蔡卞脸上也渐渐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来
“那么问题来了”
张斐突然问道:“商鞅的《垦草令》算不算是常识,或者说人们的共识?”
一众学生摇摇头
张斐道:“什伍连坐法呢?”
一众学生继续摇头,但气氛一点也不嗨
张斐道:“这一令一法,它又算不算律法?”
“.!”
不算吗?
算吗?
就他们的常识而言,这当然是算律法的
但此时此刻,无人敢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
“唉!”
张斐又是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他一叹气,这些学生的心都揪了起来
到处找地缝
张斐道:“有个词是怎么说来着,人亡什么息!”
“政息!”
一个小机灵鬼答道
“对!人亡政息”
张斐点点头,“但这个词往往是用于什么事上面”
“改革变法”
“不错”
张斐又点了下头,“开始是变法,但最终却是政息,何解?就是因为如商鞅颁布的那些法令,更准确的来说,是政令,而不是律法”
说着,他捡起炭笔来,来到木板前,“除非一些极为特殊的例子,在大部分时候,我们可以这么来区分法制之法和法家之法法制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