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的那天,失足掉进了池塘里,上来的时候湿漉漉的那年冬天很冷,跟今年一样冷,北风如刀,天又黑,风又大,还下起了雪要快去火车站才行,妆都花了,最漂亮的衣服也湿成一坨,这个样子去送他真的太丢脸了“妹坨!你说那班车,刚走了啊!怎么全身都湿了噻!”
站台的人这样跟她说她呼吸急促,身上还滴着水,滴滴答答离开站台这个蠢兮兮的模样,果然还是不能让你看到好一点只是女生自幼体弱多病,那年冬天她高烧不退,没等到开春,也没等到信风无理一路推自行车到校门,快到保安亭了,老婆婆边说边跟着,那是她过去的回忆“李全生……要我帮你找找这个人吗?”
“不用了”
她笑着道,笑起来青春洋溢,估计是别人都看不见她,所以想跟风无理说说话说完也就释怀了“还让你陪我聊了那么久,不过是一些很无聊的往事而已”
说完,她已经没有跟在身后,风无理回头看,她站在保安亭前不再跟着,跟他招手他就不招手了,只是很隐晦地点头致意,骑上自行车进入茫茫夜色“李大爷,换班了”
保安亭里有人来更替,天气冷,老李刚刚打起了盹,好像隐约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原来是替班的小赵他笑呵呵地:“噢!换班了啊,嘿!”
“大爷,都一把年纪了,你也歇歇吧”
“害!这不是性子爱折腾,你让我回家坐着,那是一万个坐不住,在这里多好,能看着这些小年轻,老有意思了”
“天冷,大爷你注意保暖啊”
“行!”
老李走起路来有点瘸,听说年轻那会儿上过战场,右腿受过伤,但身子骨特别硬朗,八十来岁看起来跟五六十差不多,当了二十多年保安,校领导劝过他好多次,他说还能跑能跳,不愿回家闲坐着老李把一顶毡帽戴在脑门上,扶了扶帽子,裹紧身上的大衣,一瘸一瘸走出保安亭,步入夜色,现在还没下雪,但已经很冷了,那年冬天好像也是这么冷老李就住在学校旁边,跟当副校长侄子住一块,就像他说的一样,闲不住,现在下班了也不想回家坐着就在校内走着,走着就到了那棵老榕树树头晚风一过,叶声如浪,偶尔有学生走过,临着快上晚自习,人影匆匆他在那树前一坐,满是沟壑的脸上笑起来像一朵老菊花,从衣服袋子里掏了个小酒瓶,抿了一口驱驱寒,揣着手坐在那儿,像很多年前一样“遍青山~蹄红了~了啊杜娟~”
他用苍老,干涩,如枯柴般的声音哼唱着其中好像有在乡间胡作非为的稚童,有青涩懵懂,看到心爱姑娘嘴笨少年,有冷雪夜中随军步行的坚毅青年,有一瘸一拐回到家乡,得知那人身死的沉默中年“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
这首《游园惊梦》唱的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