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相信”
“瞎说八道”林润却反而不信道：“要是个孩子，说这话就信了可梦见的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有时候自己都怀疑是否真实……的科学不是讲质疑精神吗？”
“……”赵昊沉默半晌，方抬起头，直视着林润的眼睛，说了一句话说完这句话之后，林中丞便彻底相信了
“因为验证过……”只听赵公子缓缓答道
“是么？”林润虎躯一颤
“特意去煤山看过，那上头真有一棵歪脖子树，只是还没那么高可要再长个几十年，就正好给个成年人上吊了……”赵公子用沧桑的语气讲述道：“女直那边也派人去打听了，真有个叫野猪皮的少年”
“真的？”林润这下彻底如遭雷击，一把抓住赵昊，用变了调的声音问道：“辽东真有个野猪皮？！”
“是”赵昊神情平静的点点头，缓缓道：“是嘉靖三十八年生人，乃建州左卫一个小酋长觉昌安的儿子，外祖父是建州右卫指挥使王杲”
“这个身份，这个年纪……”林润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放开赵昊，捧着脑袋，着了魔似的在沙滩上兜起了圈子连乌纱帽坠地都不知道
“原来不是妄想出来的，竟是真有此事！”林润大口喘着粗气，喃喃自语了好一阵子忽然死死望着赵昊，双目血红道：“那还等什么？快把杀了啊！”
“中丞知道草原上的狼群吗？”赵昊却不为所动道：“如果把狼王杀了会怎样？”
“会再出现新的狼王……”林润悟性奇高，一点就透道：“的意思是，先留着”
“不错”赵昊颔首道：“杀易如反掌可才多大？十二岁啊，杀了真的管用吗？看未必——只要这世道不改变，朝廷还是那么腐败，士绅还是那么无耻，军队还是那么无能，百姓还是那么麻木就算没了野猪皮，也一定会有野狗皮，野熊皮，野驴皮出现的”
林润愣住了，这是没想过的，但在理
“到那时，们反而不知道，灾星是谁了，那样反而麻烦了”赵昊轻叹一声道：“所以的意思是，先留着保持监控，以及随时除掉的能力”
林润默然不语，听接着道：
“这就像给咱们头顶悬上了一柄利剑，而且那系剑柄的丝线上，还绑了根点着的线香只要咱们一抬头，就能看到线香烧到哪里了，不比整日疑神疑鬼瞎恐慌强得多？还能化为督促们拼命向前的动力！”
赵昊说着剑眉一挑，昂然道：“就不信咱们拼尽全力，还能再给野猪皮兴风作浪的机会！”
林润闻听此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默默寻思半晌，抬起头来，目光终于重新变得坚定道：
“好小子，有志气！不如承认，被那噩梦吓颓了，就像说的，整日陷在沮丧情绪里不可自拔，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多谢这当头棒喝，这才算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