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目间仔细辨认一下，她忽然开口，问：“你找谁？”
声音轻得像羽毛thxs⊙ cc
我早听说尿毒症患者做不了重体力活，没想到会衰弱成这样thxs⊙ cc
“我想看看余淮的妈妈thxs⊙ cc”
她笑了，脸上病态松软的肉堆到一起去，没有一点儿皱纹，怪异得可怕thxs⊙ cc“我就是thxs⊙ cc你是他的同学？”
“是，”我点头，“阿姨好，我叫耿耿thxs⊙ cc”
她缓缓抬眼，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thxs⊙ cc
“原来是你啊thxs⊙ cc”她说thxs⊙ cc
我和余淮的妈妈没什么话可聊，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看一看，除了同在一所医院的客气和对长辈的尊重以外，也许因为最后的一点儿好奇吧thxs⊙ cc
余淮妈妈似乎很高兴有人来看望她，问了我很多关于我的工作的事情，一直拉着我的手说：“真好，真好，都有出息了thxs⊙ cc”
于是，我更加想不起来家长会上那个凶巴巴的阿姨的本来样貌thxs⊙ cc
“阿姨，祝您早日康复，”我有点儿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也没带什么鲜花水果的来看看您，我……”
“阿姨记得，当初我还不乐意让你和余淮坐一桌呢，是不是？”
我没想到她主动提起，以为她早忘了耿耿是谁呢thxs⊙ cc
是不是人生病了都喜欢回忆？余淮的妈妈拍着我的手，也不等我的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thxs⊙ cc
“那时候是真怕他不走正道，我也没时间管他，他爷爷奶奶身体都不好，爸爸常年在国外回不来，我当然要替他尽孝道thxs⊙ cc所以对余淮就特别没耐心，做事情不考虑他的感受thxs⊙ cc这一生病生了六七年，很多事情都看开了，我耽误他两次了，这次不如死了算了，抢救不过来就抢救不过来吧thxs⊙ cc谁知道，还没死成thxs⊙ cc”
“您别这么说……”
我说过，我根本不适合安慰人thxs⊙ cc
“他都考上清华了，怎么我就不争气了thxs⊙ cc家里缺钱，他爸要是那个时候硬调回来，家里就没钱给我治病thxs⊙ cc你不知道，这个病是无底洞，每个星期都要透析，支撑不了thxs⊙ cc余淮那时候非要把他的肾给我，我怎么能为了我这条老命，赔了他的下半辈子？换肾之后就是半个废人了呀thxs⊙ cc后来也算天无绝人之路，等到了肾源，终于花光积蓄做了手术thxs⊙ cc”
我听得心酸，只能紧紧地拉着她的手thxs⊙ cc
“他爸不能回来，换完肾排异反应严重，要一直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