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八章、不二
白衣袂袂，背脊微凉
听着陆红袖的讲述，宁无猜几乎可以想象到当时在大殿之上，面对着急公好义的好人，面对着金銮宝座上年轻的南王，面对着朝堂上的官员们，那是怎样一副平静无比的面庞
就这样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一切，唾骂和控诉浑然不听，坦然的面对千夫所指
在看来，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战果，应当是这场战役中最大的功臣，即便是那些失去了孩子的家庭，对非但不歌功颂德还开口怒骂的愚民，是令们活了下来，何错之有？！
宁无猜忽然有些明白了，当时见到蔡元常的时候，明明对方没有丝毫修为，为何那惊鸿一瞥却还是让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且这种压迫感远胜于南王！
蔡元常
南国第一相，执宰中枢数十年，将无数后来者踩在脚下，手握风云跌宕
有才能，有相貌，有城府，有智慧……有着一切令所有人都羡慕的东西，却唯独没有人性
那双漠然的双眼，不懂何为情感，对于事物的欢喜感觉不到，被人唾骂的愤怒与无关，失去孩子的哀伤令疑惑，人们的快乐传达不到的耳畔
只是披着人皮，行走在这个世间，所有一切的想法都无视情感和伦常
一个，努力在脸上露出人类的喜怒哀乐，其实内里却空空荡荡的怪物！
“之后被革职，父王觉得虽然有过，但功劳也无法抹杀，所以仅仅是革职，并没有再追究”
“不过欧阳公却评价其为‘不似人子’，虽然屡次想疏通关系复官，但欧阳公门下门徒众多，皆一一驳回，欧阳公在世那五年里，没有当过一次官，直到欧阳公因病去世后，才被父王重新启用”
听到陆红袖静静地说着，宁无猜点了点头
不似人子，这个评价确实中肯，想必那个时候，这位欧阳老尚书就看出了蔡元常的本质
与残忍噬杀放纵自己的恶人不同
蔡元常既没有因为自己做过的事而愧疚，也没有因为自己做过的事而愉悦，只是因为这么做能达成的目的，所以便这样做了……
和恶人相比，更像是一个活在正常人世界里的精神病
能说一个精神病的行为方式错了么？
不能
因为精神病的举动，无法用单纯的善恶来形容，但若是把一个正常人和精神病关在一起，只会感到恐惧和不安，无论这个精神病是否释放善意
因为永远也摸不清下一秒要做什么
可能是掏出刀来给分苹果
也可能一边分着，一边突然苦恼苹果不够分，然后掏刀把多余的人杀掉
讽刺的是，就是这么一个神经病，竟然还有一群人坚定不移的在追随，笃定南国在手里会变得更好！
陆红袖叹了口气：“之后的事情也知道了，玉龙四君子倒台，蔡元常上位，短短五年就从一郡郡守走到了南国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