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子结也同样面色凝重,向高绰建议道:
“殿下还是请先披甲,以防不测!”
“还披什么甲啊?”
高绰苦笑一声,自嘲道:
“本王的铠甲能抵挡这十万人否?若是不能,披与不披又有何异?”
而高俨这边迟迟未见对方有回应,表情已经有几分不耐,他对娄仲彦道:
“去,告诉老二,就说他若是不过来,那孤可就过去了”
娄仲彦听罢,立即一阵小跑来到两军阵前,对仍旧站在那等候回话的娄定远附耳了几句,随即后者立刻朝对面怒吼道:
“对面的人听着!大行台说他不耐烦了!再有半刻不见人,鸡犬不留!!”
娄仲彦一愣,心想我不是这么告诉你的啊,为何要擅作主张修改大行台的原话?
于是娄仲彦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高俨,见他并无反应,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这个娄定远有意思”
兰陵王高肃罕见的笑了一下,要知道平时若在两军阵前,他可不会随便发笑的
高延宗也跟着笑道:
“言简意赅,能抓住大行台话中的重点,并且凌之以威,适合出使他国啊!”
高俨也凑趣道:
“那孤留个鸿胪寺少卿给他”
几人听罢均哈哈大笑,不同于高俨一方的轻松,高绰那边的人在听见鸡犬不留四个字后,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了
“他奶奶娘的,好嚣张啊!”
纥奚永安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走吧,至少给将士们寻一条生路”
虽然高绰也有些讶异高俨的张狂,但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向对方低头,否则纵使他半路调头回冀州,也迟早会被人打上门来
只盼他能念在兄弟情分上放我高绰一马啊!
下了马的高绰在纥奚永安的护卫下,一步一步往两军阵前走去
只是他每往前走一步,便能多看清对面一分
当他看见那些本该沦为阶下囚的晋阳勋贵,正各自领军站在阵前,不由得暗暗心惊:
“没想到他们居然也肯为老三效力…”
纥奚永安自然也看见了鲜于世荣等人,跟着皱眉道:
“都是一群没卵的怂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几分鄙夷,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很快就会落在他自己的头上
见高绰身边只带着一人来到阵前,娄仲彦十分张狂的冲二人咧嘴笑了一下:
“且乖乖在这儿等着!”
说完,娄定远便回去向高俨禀报
随后,高绰便看见一队人马朝他们走来,就在纥奚永安以为中了高俨之计、准备拔刀拼命时,没想到那队人马只是搬了张奇怪的椅子过来
然后理都不理他二人,又径直返回了对面军中
高绰看着这张镶着虎头的椅子,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纥奚永安则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正想上去摸摸那虎头,留在原地的娄定远立刻挡在身前、对他怒目而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