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夫此话何意?难道是说荥阳公背着我主与齐国暗通款曲??”
“让你带个话而已,问这么多作甚?”
祖挺伸了个懒腰,不耐烦的说道:
“你若是不愿那便算啦,老夫现在不过一介刑余之人,活得蝇营狗苟,哪有心思管那么多?不过是想向故友道一声别罢了,也不知大行台的屠刀何时落到老夫的脖子上啊!”
普六茹坚一时哑然,他不由自主的打量起祖挺,见他虽然看着还有几分精神,却从骨子里散发着一种死气,再配上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和满脸褶子,任谁都觉得他祖挺时日无多了
“祖大夫请放心,在下定把话带到…”
普六茹坚说完,又欲言又止,哪知祖挺早就猜出他想说什么,挥手道:
“你若是想寻老夫的门路回长安,劝你绝了这门心思,眼下这齐国,大行台的话就是天,他让你几时回你便几时回,休要与他争执,否则老夫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祖挺说到这儿,顿了顿,笑道:
“你也不想你家夫人守活寡吧?”
听见这话,普六茹坚下意识的夹了夹大腿,若是让自己做太监,那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他连忙朝祖挺拜谢道:
“多谢祖大夫提醒”
“阿祖!”
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祖挺回过头对普六茹坚笑道:
“老夫的孙女来了,若贵使无话再说,那请恕老夫失陪了”
普六茹坚点头道:
“祖大夫请自便”
随后他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见祖挺与那女官相谈甚欢,不由心中唏嘘不已,好歹也是曾经权侵朝野的一代人物,怎么全家都落了个进宫为奴的下场?
普六茹坚一边摇着头,一边叹息的往宫外走去,心里盘算着是否该把司马消难的事情告诉给宇文邕
“阿祖怎和那周使聊上啦?”
祖菩萨好奇的看着普六茹坚的背影
祖挺皱眉道:
“菩萨儿也知他是周国使者?”
“孙女也只是听人家说起过,阿祖可不要小觑此人啊,听说咱们齐国的这场内乱,就是此人带来的啊,可别让大行台知道啦,对了阿祖,你方才与他说了什么?孙女见他脸色似乎很难看啊!”
祖菩萨如同一只黄鹂鸟,叽叽喳喳的问个不休,祖挺也不觉得烦,脸上露出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
“难看就对了,否则老夫何苦屈尊与他瞎扯淡?”
祖菩萨一听,心中更加好奇了:
“阿祖不会也把他骂了一通吧?刚安德王在武安殿里就骂过他哩!”
“哦?高延宗也敲打他了?这周使倒是没他父亲那般硬气呢…”
祖挺的老脸笑得如同一支菊花:
“也没什么,阿祖只是提前帮咱们齐国除去一桩心腹大患罢了”
祖菩萨还想追问,但见阿祖似乎不愿意多说,便只好作罢
但她很快又想起自己来究竟是干什么的,于是急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