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拎起另一只水壶往他嘴里倒,只是这回不再说高俨是骆驼了,说他是骆驼太屈才,应该是水龙才对…
两大壶水下肚,高俨能感觉到身体比先前有了不一样的变化,虽然仍旧无力,但灼热感正在逐渐消失
于是他闭上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但斛律荷叶可不干了,伸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脸颊,怒道:
“你不能在这儿睡!”
高俨只好重新睁开眼睛,朝她轻轻说道:
“叫翠微来…”
斛律荷叶听罢,立刻去了外面,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把已经睡着的蒲蒲从她屋内拎了过来,然后指着高俨对一脸惊讶的蒲蒲说道:
“速去武安殿报信,就说高俨发病,让她们赶紧过来,本宫不伺候了!”
望见这幅场景蒲蒲哪里敢怠慢?
远远的看了一眼正冲自己微笑的高俨,慌里慌张的就往外跑
打发走了蒲蒲,斛律荷叶这才有空对高俨道:
“刚才高纬的话你都听见了?你怎么想?”
高俨的的确确听见了高纬最后那几句,倒非是他还有心思偷听,只是高纬那时已经十分亢奋,说话的音调也不知不觉变大了,让人想不听见都难
至于封斛律光为监国大将军,高俨用屁股想都知道高纬在打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让斛律光站出来与自己打擂台,一个是大行台,一个是监国大将军,究竟谁的权力更大呢?
高纬想坐收渔翁之利?这么明显的计策也不知是哪个蠢货在替他出谋划策
不过也正好,那就看看斛律光究竟会作何选择,老头子这段时间表现得实在太过暧昧,你我又不是情人,装什么若即若离?
想到此处,高俨轻轻朝斛律荷叶点了一下头:
“可以”
斛律荷叶听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心中更是又喜又忧
既喜能见到暌别许久的阿爷,忧的是阿爷万一与高纬和解,那岂不是又要和高俨对上?
要不…
斛律荷叶看着躺在床上的高俨,脑子里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不知不觉的走到正在闭目养神的高俨身旁,慢慢朝他脖子伸出了一双手…
不行!
斛律荷叶的手才伸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她不断摇头提醒自己,高俨曾经帮助过我,而且那高纬又有什么值得阿爷效忠的?
若是高俨不在了,高纬定会如从前那般戒备阿爷…
“想通了?”
正在愁眉苦思的斛律荷叶冷不防被吓了一跳!
“什…什么呀?”
她见高俨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心里惊慌失措,下意识想要辩解,但高俨却不打算继续追问,只是淡淡说道:
“拿夜壶来,孤要撒尿”
斛律荷叶听后不禁愣了神,但她很快记起高俨刚才喝了许多水,此刻想要小解也是应该的,于是她飞速从床底下拿出一只精巧的夜壶…
而高俨一看那夜壶开口,登时不悦,这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