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李氏的这个!”
高延宗比着大拇指绘声绘色地说道:
“咱们帮助皇后,让皇后悄悄带你去见李玄妙!”
“你再说服李玄妙让你丈人出马,以斛律皇后有身孕为由,联合那些朝中清贵一齐向陆令萱发难…”
“到那时,陆令萱不但计划要落空,还会顺势得罪斛律光,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只要有人支持,我高俨就可走到台前,当着面抽高纬嘴巴子?”
高俨心动了
这死胖子果然有两把刷子,按照他的计划,自己很快就会重新拥有一批簇拥,不比躲在暗处搞偷袭好多了?
“哪怕是为齐国计,你也应当摒弃暗杀高纬的念头”
“否则你与他何异?”
“届时满朝大臣又如何能服你?”
“所以你应当一如从前那般,掌控权势,一步一步的找高纬那些幸臣清算…”
“如此我齐国才不至于大乱”
“你觉得呢?”
“俨弟?”
高延宗一连问了好几遍,高俨才回过神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好你个胖子,倒是小觑你了!”
高延宗不满地瞪着他:
“你何时才肯叫我一声兄长?”
高俨咧嘴笑了一下,随口答道:
“就像你说的,等那高纬匍匐在我脚下的时候”
高延宗似乎对这件事很有信心,伸手与高俨击掌为誓:
“那就这么说定了!”
而后,高延宗便大摇大摆的带着翠微往皇后所在宫殿走去
他故意做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就像是在质问,质问为何我心爱的女官跟你私底下就说了几句话,却被人打成这样?
…
偌大的宣则宫中,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殿内的摆设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布置得甚至比武安殿更像一座灵堂
一名身披白纱的赤足少女,正跪坐在一张火盆前,她脸上的神情无喜无悲,只是木然的将手边的纸钱洒进那火光里
少女虽未施粉黛,但依旧可见几分媚态,只是因她神色冷淡,让人瞧上去倒有几分高不可攀
她漠然的注视着架在火盆上方的那张牌位,上面赫然写着琅琊王高俨仁威几个大字
而在那张牌位前,却又供奉着一把通体欣长的环首刀,造型古朴,却又不失锋芒
虽藏于鞘中,但隐隐能让人感觉到当它出鞘时,该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少女就这样盯着那把环首刀看了一阵儿
她忽然起身,高挑的身子轻松取下那把换首刀,然后抱在怀里用脸颊轻轻摩挲着
大概是勾起了什么回忆,少女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如泣如诉的声音如同怨魂一般,游荡在空旷的大殿:
“王上…”
“为何要抛下妾身独自一人呀!”
“妾身思你念你啊…”
少女只说了几句,眼泪便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她泣声道:
“您九岁便做了京畿大都督”
“十岁被先皇封为尚书令”
“十二岁时又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