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之后又派遣官员实地考察一番,于是便答应了这一方案而那提议之人当然不可能只是做白工,他希望在曲江渠池疏浚拓宽之后能够获得曲江沿岸一百顷的土地
一百顷的土地面积自然不算小,可是跟疏浚拓宽曲江的用工量相比又不算什么了,一些世族豪强乡资园业动辄几十数百乃至上千顷之多固然曲江畔因位于京畿近郊而有些特殊,但在当时长安城都还在营造过程中,为了能够保证工程的进度以及降低整体的用工成本,这样的合作也是各取所需
此人在与官府达成合作之后,当即便又前往游说关中诸雄族大户,表示愿意近畿园墅美业相赠而借使部曲卒力经其一番奔走游说,许多大族也为其说动从而加入进来,一起用工将曲江给疏浚整改一番,而后绕池圈地,大造园墅
这名游走在公私之间、凭着一番筹划建策便将荒废多年的曲江给重新营造起来的人,便是韦鼎其人也因此在曲江畔坐拥一座占地七八顷有余的园墅,不必像其他江东来客一样无头苍蝇一般的在城坊间乱蹿而无处安身
王冲与韦鼎并不熟悉,此番有求于人才特意打听了一下其人事迹,这才发现韦鼎在长安的处境可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远不是他所设想的那种同是异乡落魄、需要互相扶植的情况
原来这韦鼎早数年前便来到了关中,并曾在当今至尊履极之前所建造的家学学馆中担任客卿学士,算起来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从龙功士,而非与他们一样的亡国之人
那在京郊巧置产业的事情还是韦鼎入关之后诸多事迹中的一桩,另有其他事迹不胜枚举不过王冲入京之后便寄居梁国公府,连日来走访交际也都是长安顶级的权贵,因此与韦鼎之间便乏甚交集
“常闻韦鼎通晓阴阳、明辨善相,今知其事,当真所言不虚啊!”
在前往拜访韦鼎的途中,王冲便忍不住一再感叹道他入京之后诸事不顺,落寞之余心中也越发钦佩那种能够审时度势、早早的谋身自处之人,免于遭受如自己这般随大势起伏而际遇顺逆难测的苦困
韦鼎家的曲江墅距离城南启厦门仅有数里远,哪怕步行也不过一刻钟有余便可抵达,交通可谓是非常的便利
园墅占地广阔,近傍曲江,另一侧则是台塬沟壑、遍植桃柳,大得山水意趣,另有数顷桑园田地、真可谓宜居宜产,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绝佳所在
王冲近来在城中颇感困蹇,当来到韦鼎家庄园外时,更是羡慕的两眼放光,口中连连感叹道:“若使我家能拥如此美业,何患南人北来失势困顿,虽百子千孙亦可不失供养啊!”
他门下单单儿子便有三十几人,如今不只无处居住,就算是能够顺利在长安落户,来日生计也成问题所以当见到韦鼎所置办的这一份产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