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崔瞻便阔步行入进来,视线环视一周后落在祖珽身上,指了指他示意其人跟自己出来
祖珽见状后忙不迭又站起身来,忍着饥饿躬身跟随在崔瞻身后,崔瞻回望他一眼后说道:“祖君昨日献书为至尊下令传抄诸司,令诸司官员阅后各作评注,今早我归署浅作浏览,确是发人深思因知祖君对齐之弊病见知甚深,恰逢日前河北诸州贡士入朝参选,便荐祖君得预贡试,品鉴故邑才流,祖君是否愿意?”
祖珽这段时间来一直悬着一颗心,此时听到自己的前程终于有了眉目,而且似乎还是要参与到选官事宜中来,自是大喜过望,连连躬身道:“论及识鉴高明,下官实在不及崔尚书万一幸得尚书举荐,虽力有未逮,亦必尽力而为,务求能得清正时评”
自河北诸州入京的贡士们被安排在了长安太学中,祖珽跟随崔瞻到来之后,便见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在其中,或是河北名族子弟,或是硕学鸿儒,当真才流荟萃这当中有的人才名或者势位还在祖珽之上,不过如今都是白身贡士,等待参加朝廷将要举行的贡试以察授官职
不同于祖珽的毁誉参半,崔瞻在河北那可是第一等的风流才士,出身清河崔氏,本身的仪容气度与文采风流都是翘楚之选,旧年其人自河北奔逃到山南时,还不乏河北人士感慨明珠西投
所以这一次崔瞻作为礼部尚书代表朝廷巡抚州郡并召辟贡士,许多河北人士都纷纷响应,包括熊安生这一类的硕学儒宗,也都不辞劳远的随同入关,以备咨问
只是当崔瞻向众人宣布祖珽将要作为考官之一参与这一次的贡试时,在场一众贡士们不乏人便面露意外和不服气的神情祖珽才名虽有,但德行着实不佳,众人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对于仕途也是有所期望的,一想到要让祖珽这样的人来称量自己,心中自然是有些不自在
虽然碍于崔瞻的面子,众人都不敢直接表示反对,但各自心思也都写在了脸上,觉得祖珽还不配考察他们这一份轻视倒也不只是出于对祖珽品德的不屑,同样也是因其官位不高,祀部员外郎不过只是一个六品小官,让这些人感觉朝廷对这一场贡试似乎也不怎么重视
同样作为考官的还有中书舍人卢思道,也察觉到众人的心思,于是便开口说道:“日前祖孝徵献书朝廷,评论齐亡之鄙,至尊览后深为赞赏,只是有感所述未竟全意,是故传抄诸司以启群智,希望能有才士能更为增补某等离乡多年,述题难免笔浅,君等皆亲历其事,若能试为增补,不患声名不达!”
祖珽听到这话后,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也不由得挺起了胸膛,他本也觉得自己先前那篇文章对于齐亡弊病论述的很深刻,却没想到至尊对他更加的欣赏,竟然将此文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