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隐患,李泰既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下令处决上万俘虏,又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去对这些人进行细致的整编,那就只能祭出公审这个屡试不爽的法子出来了
斛律金作为高欢集团的元老和心腹之一,在晋阳兵群体当中的威望甚至都可以说不弱于齐主高洋如今将其人拎出来批斗一通,直接就可以破坏掉晋阳兵将士们那种集体的认同感和归属感,让他们彼此之间默契无存,从而减小聚众搞事的几率
金墉城被攻克之后,顿时让李泰所部人马在河洛之间大有反客为主之势,北齐过去数年在河洛之间大肆修造的城垒防事几乎尽被掌握,其军事力量反而被压制到了边角地带
但战争也是唯胜负论,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如今李泰作为获胜一方,自然也没有笑释前嫌的道理一般的敌对行为他可以不计较、不追责,但是这种超出常规之外的手段那必然是要追责到底,而且是要以牙还牙,你如何施暴于我,我就要如何加以报复
李泰之前虽然也曾与斛律金对阵交战过,但还没有近距离的观察过对方,此时走上前去将其遗容略作端详,心中也是颇生唏嘘,又不由得联想到之前病故的老大宇文泰,不免感慨随着这些旧时代的人逐渐逝去,一个时代也正自终结尽管还有一些旧时代的人存在着,但已经不能成为当下世道的主流了
李泰听到这话后也是愣了一愣,待到麾下军士解除收缴了在场齐军将士们的武装并将大帐内外彻查一番后,他便也缓步行入帐中,旋即便见到正自横于榻上、早已气绝多时的斛律金
这样的做法在李泰的从戎生涯中都是鲜少去做的,除了齐军之前的做法有些恶心人之外,也在于他对晋阳兵这个群体整体上是持一个比较负面的印象不只是因为一直以来的敌对状态,也有一种处于民族感情上的厌恶
所以对于晋阳兵的俘虏,李泰纵然有所包容,也都往往基于这些士卒仍有壮力可用,并不像对南朝降人那样宽容优待
他让人将斛律金的尸体抬出帐外,向着那些北齐降人们略作展示,然后便又说道:“斛律金恃其薄智,引军拒我,以致双方交战多日、伤亡累多无论东西伤亡,罪皆在此一身本意执之问罪,未料此徒仍然刁悍不肯伏法,弃众自决,可谓不义!
胡汉矛盾贯穿高氏政权始末,即便到了北齐末年也未有缓和,反而更有加剧譬如之前韩擒虎就阵生擒的敌将韩裔,他的儿子韩凤在北齐末年便仍作暴论道:“狗汉大不可耐!唯须杀却!”
可老子跟你打了这么久,别说千金买马骨,到最后连老子这一点生杀予夺的机会都不给,这能答应?对于这样的政治人物而言,死亡可绝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连场交战下来,前后所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