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流逝,体力、精力的双重消耗之下,更难组织起什么成规模的活动
听到左贤王这一番喊话,几名朔方胡酋神情也都有些不自然离石胡损兵折将,部伍规模较之最初过河时已经缩水数倍,也的确是损失惨重,让他们各自不无愧疚,于是便都暂时接受了左贤王这一解释
饶是李泰已经颇历战阵、见惯生死,可当见到昨日还能跑会动的数万人马在今天就变成了一坨坨的冻肉,心情也变得有些低沉,对乱世之残酷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战争总会不断的扩展人性之恶的界线
那些趴在尸堆中大喘歇息的胡卒被驱赶起来,在甲卒们的喝令下将那些已经变得冷硬的尸体收捡堆叠起来,很快便形成高高一堆
众胡酋们又各自声讨一番官军狡猾多诈,顺便重申自己一定会顽抗到底、绝不屈服,然后才各自散开,返回部伍之中只是各自部伍更作聚结,并隐隐将那离石胡部给包围起来
几名出身朔方胡的胡酋率领各自亲信精锐,来到其中一部胡众驻守地,指着内里便大声喝骂质疑
当许多胡众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的时候,刘库真才继续喊话道:“某乃离石左贤王嫡嗣名库真,特受官军李大都督所命……”
“左贤王,滚出来!你的儿子怎么会在官军一方,竟还喊话招降……”
滩涂上放眼望去一片人堆,仿佛一座血腥残忍的屠宰场,那些抛洒的血水早已经凝固冰封,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褐斑驳,尸首堆叠、首尾相枕哪怕是大军攻杀一通,都未必会造成如此惨烈的状况,昨晚营啸给胡众们带来的伤害更甚于战场上的交战
夜幕降临后,包围圈外的各路人马入营休息,只留下一部分必要的甲卒依托工事加以警戒
“怎么会这样?”
外面刘库真的喊话快速的向内里扩散,很快绝大多数的稽胡群众便都知道了这一事情,自然也包括各部的胡酋
有一些贼军脱离了滩涂,试探性的向包围圈靠近过来,迎接他们的便是破空而来的冷箭,便又连忙退回去
黎明到来,视野再次变得开阔起来,李穆不暇参与清理战场,便率领下属们开始追杀昨夜从缺口处逃散出的胡众
滩涂上看起来拥挤不堪,但人群内里也并非全无空间不同的部族各守着一块区域,彼此间因关系亲疏而留出一定的空隙
当然,若说因此产生什么厌战厌世的情绪,那也就太矫情了人所目睹苦难,最大的收获应该是竭尽所能的让自己与自己所亲近的人事远离这种苦难,胜利的喜悦与甘甜,绝不会因为敌人的凄惨而打折扣
随着战场被逐渐的打扫清理出来,这一场诸州联合、跨地域的军事行动也画上了一个可称完美的句号,无论是境中那些包藏祸心的朔方胡,还是跨境而来的离石胡,势力都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