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言一早坐在大堂里等人吃早饭,谁知唐烟儿迟迟不起来,正不耐烦想叫人去请,却见一抹简直快要灼伤人眼的火焰跳到了眼前那明眸皓齿,容色倾城的一张脸绽开灿烂笑容冲叫道:“干爹!”
没有繁重的义髻,清清爽爽一头青丝披散身后,几支凤翎金钗配在她身上只见贵气不见庸俗,宽袍大袖的衣服层层叠叠,迤丽于地,扎眼的朱红外衣下缠绕着雪青色的忍冬纹饰和绛紫的中衣,金银双线绣满了如意纹的腰封上系着一整块于阗白玉雕成的如意扣,连脚上薄底快靴都是最时兴的胡人样式,翻出来的两角露出内里的烫金菱纹底
“啊呀……这是哪位的王孙驾到?贵气逼人简直要晃花的眼了”卿言惊艳了片刻,作势举起手中扇子遮眼,唐烟儿凑过去撒娇叫道:“干爹!笑!”
“哪有,哪里敢笑呢?烟儿这般好看,笑也是因为高兴嘛”那男人眯着一双桃花眼插科打诨,唐烟儿见有人鱼贯而入,立刻敛起神色,一振袍袖,正襟在卿言身边坐下
卿言招呼那些人坐下,方知这些都是聿赍城中的年轻骨干,或者是长随卿言身边有实权的人物,或者就是外放当地的小头目,都是属于正在培养中的聿赍城未来的中坚力量
卿言如此行事,寓意不言自明,唐烟儿当然要打起精神好好配合好好学习,于是一餐早饭也吃了两个时辰,吃完都可以直接继续午饭了
见那些人纷纷退下了,唐烟儿松出一口气歪□子把腿盘起来:“累死了,好久都没有跪坐这么久过”
卿言笑眯眯的问:“这些人烟儿可都认得了?刚才那些话,可都记住了?”
唐烟儿点点头:“都记住了,往后会注意们的”
“烟儿知道为何叫见们?”
唐烟儿想了想:“聿赍城位于吐蕃边境,地势易守难攻,但不便交通,虽为根基不可动摇,但若图长远计,完全迁城不可,转移城中重心却是势在必行以往追随父祖辈的前辈们今已年迈,或伤或病,或无意再出江湖,们的位置都需要有能力的年轻人来接替并且,若想回聿赍城,光是有干爹承认是不够的,纵然的身份不容置疑,但是依然会有人质疑的能力,会不服,急需一个自己的班底势力来与那些抵触的人对抗,况且想,任何地方都不会是铁板一块,即便是干爹统御城中多年,也多少有些顽固派不服管教又不好干脆铲除,如果没有能力自己对抗们或者直接干掉们,的位子就岌岌可危”
卿言满意的点点头:“大略是说中了的,那么烟儿,要知道有没有回城的决心,不在城中长大,爹和师父也都不希望继承聿赍城,倘若不愿意,也不好强迫但是要回城,有人欢迎也有人抗拒,绝对是阻力重重的,说不定又费心又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