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唐烟儿与她闹在一起,只要有人在她都会自觉收敛,但是晚上,不用唐烟儿逗她,她的亲近就像发自内心,出于本能
她抚弄了好一会儿,才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烟儿自小在外,不会想家吗?”
“家?”唐烟儿想了想,她的睫毛在窗外招进来的月光下越发的显长,眨了眨,轻声道:“根本就不太记得家的样子对来说,家里和客栈里没有很大的区别,都只是临时落脚而已,休息好了,就要走了”
“为什么呢?父亲为什么不让好好地待在家里?”从种种迹象来看,唐烟儿的家世都是非富即贵,若是如此,怎么会这样委屈一个小姑娘,要从小习惯漂泊在外的生活呢?
“唔……不知道”唐烟儿很实诚的回答:“爹娘是正经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世的时候一直都相敬如宾爹爹就是那种对人家怎么不好,亏欠人家再多都不会觉得愧疚的家伙,景年说,那种人,就好像全世界对好都理所应当,特别坏,对再好,不喜欢,一样一脚蹬开,毫无歉意所以娘为生了,给娘很好的生活,也对娘和颜悦色,但是扭头把带走常年不着家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自私得就没长愧疚那根弦,景年每次都要骂的”唐烟儿说起往事总是怀念而带笑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光:“可是爹对说,不需要良心,景年就是的良心,所以只要景年好就行了,只要景年还能做一个善良的好人,就还有救,怎么坏都行总是说,为了别的所有人而去伤害放弃自己最重要的人,这么蠢的事儿干不出来,也让别干重要的人只有一个,只要好,负尽天下人又如何?”
“令尊真是一代枭雄豪气”
“呵呵……所以喜欢,景年也喜欢,们俩就带着四处云游,打出生以后就没怎么见过娘,娘虽然也很喜欢,也对好,但是们没什么机会见面……,甚至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唐烟儿叹了口气:“不知道家在什么地方,那时候年纪小,转来转去就闹不清方向,只记得家里很大很大,很多人来来去去,见到爹爹要跪下行礼,见到……也会跪下,喊小姐,所以家大概是很有钱的吧家那边与这边中原风情很不一样,天高云远,可能是在高原上,或者草原上,地势平坦,遍布牛羊,还有大群大群的马”
“不是中原人吗?”姜黎惊奇道,唐烟儿是比一般人更白,但是眉目秀雅精致与江南人也无异,实在联想不到外族人去
唐烟儿咯咯的笑:“不知道啊连自己爹爹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哪里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人呢?”
“怎么会不知道呢?便是那时年纪小,但没人与说过吗?”姜黎不解道
“没人”唐烟儿说:“家里的人总是安安静静,行止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