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打横抱起。兴许是真的累了,唐烟儿没有挣扎抗议,只是侧了侧身子,把脸埋进姜黎颈项,就安稳老实的闭目睡去了。
话是那么说,能够被她保护很好,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看着她这么累而自己袖手旁观。
姜黎苦笑,到底是什么时候陷落下去的呢?根本就寻摸不到源头,找不出症结,也解不开。
安顿了唐烟儿睡着,她推门出去,另一边的屋子里还亮着昏暗灯光,她走过去叩了叩门:“师姐,是我,姜黎。你睡了吗?”
“进来吧。”没有多话,有琴徵的声音似乎比白日要低沉很多,打开门时,她一身白衣被隐没在黑暗中,那些夜色如同压在她的肩头,沉重得触目惊心。
“师姐……?”姜黎有些犹豫,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将有琴徵来作为突破口,但是她不愿一味被唐烟儿保护着,看着那孩子露出那样疲惫的脸,她心疼。
“小黎,还不睡?”问句终于卸去了一些方才的黯然,有琴徵惯常般微笑起来,空无一物的桌上只有一盏油灯微亮,她纯白的广袖深衣里透出女人微妙的脆弱感,姜黎觉得她是在等人,而那个人显然不是自己。
“竹青……还没回来?”她问。
有琴徵笑着摇摇头:“也许不会回来了呢?”她像是问姜黎,又像是在问自己。
“怎么会?”姜黎脱口而出,对上对方带着自嘲笑意的眼神后又愧疚的低下头:“我是说,师姐在这里,她怎么会不回来?”
“你知道了?”有琴徵道,姜黎点点头。有琴徵也没有多问,仿佛她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谁知道,知道多少,她都不关心了,过了很久,她才说:“有很多人和事,长久的留在身边,就会以为一直都在,即使消失,也会回来。可能我从未想过我真的会失去吧……就连当年她被逐出青阳派的时候,我也没有那么真切的感受到过。于我而言,那是离开,是分别,却不是失去。”
“她一直都是我的。”有琴徵微微一笑:“我以为。”
没有想过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大师姐竟然会有这样霸道的一面,那么理所当然的说着‘她一直都是我的’,胸有成竹般的微笑,自负的流落出淡淡的落寞。连她的悲伤,都被淡化成一抹骄傲的自嘲。
“曾经说起来过,七夕之夜赠予心爱之人芍药的江南风俗,于是我悄悄在瑶光殿种了一棵芍药。那时我还不是师父的弟子,我只是一个注定要成为瑶光殿大师姐的天机殿白衣。我每天都跑去莲花峰看那株芍药,谁知到直到她离开,芍药也没有开。”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一个人,谁知道我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会儿,她就已经自私的做出了决定。代替我做出了决定。”凉薄的声音里姜黎竟然听到了恨意,不止是竹青一个人会恨,在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