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是
毕竟,这些矛盾,大多都是积攒已深,有的更是从隋唐时期就积攒下来的世仇,可不是靠几个流官就能解决的
胡广看了奏报后,定定神,便道:“陛下,臣看……这里头……似乎并没有什么……”
朱棣便又抬手指了指另一份奏疏道:“那就看看铁路司饶州站的奏报吧”
于是又是一份奏疏开始传阅
饶州站的奏报,就完全不同了,里头却不说是寻常百姓之间的械斗,而是根本由当地的官府暗中挑起,大量无良的百姓,袭击投奔铁路司的良善百姓,铁路司赶去斡旋时,遭遇了袭击,有七八个文吏受伤
胡广见罢,面上微微一变,他依旧还默不作声
张安世已跳起来,道:“陛下此事不能不问,理应立即派员,前往……彻查到底……”
“先别急”说着,朱棣又从御桌上拾起一份奏疏,慢悠悠地道:“这是第三份奏疏,乃是饶州府后脚送来”
看到第三份奏疏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无语
因为事情闹大了
饶州府遭遇了损失之后,当即越境饶州府,抓了许多人,足足数百之多,甚至……还捉拿了饶州府同知和判官人等……
众学士们看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如果说,前头两份奏疏,还只是纠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那么这第三份的奏疏,就令人觉得恐怖了
直接捉拿数百人,还牵涉到了朝廷命官,这胆子……可就不小了
张安世方才还义愤填膺,现在一下子哑了火
凭良心说,他又不是赵高,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朱棣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掠过,道:“诸卿不想说点什么吗?”
“……”
这下,没人吭声
朱棣又扫视一眼,最后落在张安世身上,道:“来,张卿先说”
张安世这才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实在蹊跷”
朱棣道:“蹊跷与否,还需你来说?”
张安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好道:“不如,臣去处置?”
朱棣颔首
朱棣又道:“来,胡卿家,你平日不是也挺能说的吗?你也来说说”
朱棣早已看到胡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胡广道:“陛下,不知受袭而重伤的文吏,都是……什么人……”
朱棣眼睛微微抬了起来,淡淡道:“为首一个……”
他看向亦失哈
亦失哈在旁提醒道:“为首一个,好像是个典吏此人受伤也是最重,怕是现在,已重伤不治了”
胡广:“……”
“胡卿……”朱棣道
胡广整个人就猛然被掏空了一般,摇摇晃晃的,听到了朱棣的呼唤,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随意道:“臣……臣在……”
朱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胡卿有什么可说的?”
胡广红着眼睛,沉吟了很久,才疲惫地道:“此事……此事现在尚无定论,是非曲直,一切还是要等彻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