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幼孜
那此前,尚还觉得……可以掩饰自己,蒙混过关的许多大臣,已觉得自己两腿一软,此时已彻底的懵了
到了这个份上,其实傻瓜都明白,这些时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无所遁形
多少人暗中给金幼孜修书
又有多少人,与金家的眷属联络,想要借此机会,牟取更高的位置
朱棣龙行虎步地继续往前迈步,边道:“朕前些日子,身体确有不适,也确实立下了遗诏三位学士,在御前听诏,自然……杨卿与胡卿年纪也不小啦,耳朵想来也不好使了,是以……才没有听到那一句张安世进封宋王的事不过……幸赖上天保佑,垂怜于朕,又令朕转危为安”
说到这里,朱棣面容猛地严厉起来,眼眸划过一道锐光,犹如一把开刃的利剑,给人无形的威压
他接着道:“只是……朕万万想不到,朕重病的这些时日,竟有人借此……要挟朝廷,甚至……结党营私朕迄今想来,实在后怕,倘若朕当真不幸,而太子温和,尤其其为新君,不敢有所作为那么……岂不是这些奸臣贼子们……便要得逞?”
朱棣说罢,冷笑起来:“这大明江山,到底是谁家的?诸卿这样急着想要谋夺我大明的基业,只怕都盼着朕早一点驾崩吧”
此言一出,令人冷汗淋漓,毛骨悚然
这话可就过重了
当即,所有人拜下,纷纷道:“万死”
朱棣道:“不必着急,总有人不必死,有人呢……则是非死不可死不死,不是你们说了算,是朕说了算!”
朱棣的话,声震瓦砾,而百官无不惶恐
与此同时
秦淮河……
一艘艘的舟船,已如箭矢一般飞出
而后……在这早已喧闹了一夜,归于平静的画舫上
有人开始攀登上船
此时已喧闹了一夜,画舫中的清客们,尚还在酣睡
虽是日上三竿,这画舫却是死寂了一般
很快,这里传出了女子的惊叫
随即,有衣衫不整之人冲出来,而后便被人狠狠按住
有人大呼:“饶命,饶命……尔等何人,好汉们饶命……”
也有人桀骜不驯地大喝道:“你可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姐夫是谁……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
可等看清了对方身上的鱼服,这声音便已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哀怨:“怎么,出了什么事?我与芜湖郡王殿下也是相熟的,他大婚宴上,我还去吃过酒,送过礼呢……”
可无人回应他
很快,数十人便被绑缚下船
几乎所有的画舫,以及位于秦淮河的不少青楼,都遭受了锦衣卫的袭击
哪怕是远在数百里外的浙江布政使司,也与此同时,突有一队校尉取了驾贴,匆匆入布政使司衙
当着所有的属官属吏的面,径直将布政使拿下,同时行动的还有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
临时调拨在此的锦衣卫直接征用布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