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价降了……”
其他几个粮商也哀嚎起来:“现在市面上,谁还肯买咱们的粮?世上哪有这样干事的”
周举人深吸一口气,道:“今日放这么多粮,看来……倒像是冲着我们来的,这是嫌我们收购他们锦衣卫的粮食太少了吗?只是……他们手中到底还有多少粮?”
众人沉默
只有一人声音低低地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这话的语调说的很轻,却让人感受到了这说话之人六神无主
现在的问题是,大家家里的粮都堆满了谷仓,这些都是大家的身家性命,一旦价格暴跌,锦衣卫继续这样放粮,他们可就彻底的完了
这么多年的积蓄,总不可能全数功亏一篑吧
周举人沉了沉眉道:“再想办法收购一些锦衣卫的粮,继续试探一二,栖霞那边,我已教人去打探了”
“除此之外……”周举人道:“刘知府那边,也要想想办法,哼,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想置身事外吗?”
“再有,就是各地的保长和甲长那边……也要教他们弄出一点动静……”
周举人落座,呷了口茶,依旧沉着一张脸
从前他还会用几句仁义礼信之类的话来遮掩
可今日,连这些之乎者也的仁义道德,也没兴致讲了,只是道:“而今,关乎到了大家的家业,是生是死,就看这些时日,诸公切莫灰心!”
众人摇摇头,皆是露出苦笑,却还是尽力地勉强振作
…………
开封府内一处租赁的小楼里,时常有人进出
锦衣卫总旗王武,以及模范营的队官周虎,太平府文吏曾长人等,每日负责售米和施粥的情况
其中曾长负责施粥,王武负责巡视,严防作奸犯科模范营的周虎,则负责保卫
最新的一份秘密诏书,已经送了来,三人看过之后,当下议论之后,随即,便开便开始分头行动
不久之后,在东城的粥棚那边,便有文吏开始敲锣
这又是施粥的日子
许多流民聚集于此,每日就等这一日两顿的粥水度日
“都来,都来……”
乌压压的人潮,极安静地朝着这边涌来
文吏高呼:“今日起,所有人要登记,东城这边,设东城生产卫,锦衣卫总旗官暂任卫指挥,大家登记自己的姓名、年纪,各领木牌”
一连在此吃了七八日,流民们对于这里的文吏已经有了一定的信任
毕竟白吃白喝,按照以往官府的规矩,想得赈济,可不容易,何况那粥水也不是人吃的
可在这儿,却是实打实的米粥,不只如此,从一开始只是稀粥,现在这粥水,非但没有下降的趋势,反而里头的米越来越多,越来越粘稠,这每日的粥,都快要变成白米饭了
即便是在丰年,他们的伙食,也未必有这样的好,何况是现在这个时候
人经历过大灾,历经过生离死别,吃过了树皮和土,才会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