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来骂一骂你?”
金幼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道:“看来我没有这个福气,若是芜湖郡王殿下当真肯骂,我倒是乐意得很”
杨荣哈哈大笑,却突然深深地看了金幼孜一眼,道:“金公,老夫对此,却另外一层理解”
金幼孜抬眸道:“愿闻其详”
杨荣道:“金公,这邸报是在栖霞印制,可以说,它与张安世息息相关才是虽说所有的文章,都需宫中的通政司这边把关,可难道你不觉得,这邸报中,每日都是吹捧姜秀的文章,不是有些不正常吗?”
“照理来说,张安世也有一些话语权的,就算有些朝廷的官样文章,不得不发,可这样每日数篇,岂不是不同寻常?”
金幼孜何其聪明之人,骤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杨荣一眼:“那么杨公的意思是……”
杨荣笑了笑道:“这么多年,老夫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想占张安世便宜的人,除了陛下,这普天之下,还真没一个能真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的走吧,上朝”
金幼孜脸色一愣,却是立即明白了什么,他摇摇头道:“哎……胡公的账,应该也要算明白了吧”
说话间,金幼孜急忙追上杨荣的脚步,二人再无多言,随即入朝
此时崇文殿中,朱棣已升座,稳稳地端坐着
百官聚集,一齐行了礼
朱棣道:“平身”
他目光逡巡,缓缓地道:“胡卿还未复旨?”
杨荣出班道:“陛下,胡公奉旨清查太平府,迄今未回,今日出缺”
朱棣颔首,而后,他的目光落在张安世的身上,道:“张卿,可看了邸报吗?”
张安世这时站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安世道:“臣看过了”
朱棣道:“姜指挥使,你确实冤枉了他”
“是”张安世不急不慌地道:“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臣万万没有想到,姜布政使不但政绩卓然,而且还两袖清风这样的人,堪称是我大明第一布政使此番,他竟能将钱粮,足足增长四五成,更是旷古未有之大业,臣……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朱棣:“……”
他觉得今儿的张安世有点不一样
这好像吹得有点过了吧?
百官也纷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安世
原本大家,本是想借当初张安世抨击姜秀的由头,狠狠地羞辱张安世一下
可谁晓得这家伙,他不要脸皮,转过头,竟也跟着吹嘘姜秀了
这样一来,原本的说辞,一下子好像没了目标一般
原是准备好要说的话,都给堵在喉咙里,众大臣很难受呀!
只见张安世又道:“臣现在听许多人都说,姜秀如此的大功,便是任为太子少师,都屈才,这样的人,即便为一部尚书,甚至进而成为宰辅,也是适当的我大明竟有如此栋梁之材,实乃天下之大幸”
朱棣咳嗽一声,本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