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灰白
因为身子不适,脸上显露出几分憔悴,更是显老了几分
他们君臣相伴已有十年之久了
朱棣的性情,他是再了解不过的,朱棣突然如此急迫,显然是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看到铁路能够贯通南北
否则,绝不会如此舍得
这显然是因为朱棣的身子有些不好,所以才开始有这样的念头
朱棣见张安世的反应,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便大笑道:“你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张安世道:“没想什么”
朱棣道:“你不会认为,朕寿数不永了吧?”
张安世忙摇头:“不敢”
朱棣道:“平日里你们都说万岁,可朕知道,世上没有所谓的万岁之人,朕身子是差了一些,可也不至如你想的这般只是……”
顿了顿,朱棣接着道:“朕只是……希望在朕的有生之年,能给儿孙们造一些福罢了”
张安世道:“臣明白”
朱棣道:“你今日倒是沉默寡言了不少,全不似从前那般叽叽喳喳了”
张安世道:“臣……”
若说世上还有人理解朱棣,张安世一定是其中之一
他看出朱棣那渐渐垂垂老矣之后,希望重新振作的心态
更看出朱棣对于铁路铺建的巨大期许
张安世忍不住想告诉他,江西的铁路,极有可能出乱子
可这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朱棣却是蒲扇一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张安世的肩头上,道:“有什么话,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哎,话说回来,朕现在有一些明白当初姚师傅的心思了,朕昨夜还梦见了他”
张安世却是道:“说起姚师傅,臣想起一件事”
朱棣道:“何事?”
张安世心里默默地念,姚师傅啊姚师傅,你可千万别有在天之灵,你的棺材板可要稳住啊
可细细一思,姚师傅乃是火化,并非土葬,于是稍稍地安心
于是张安世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姚师傅曾夜观天象,说是……皇族之中,不得娶妻孙氏,如若不然,必有不祥之兆”
朱棣深深地看了张安世一眼,却是道:“姚师傅从不观天象”
张安世:“……”
朱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道:“有什么话,为何要托借姚师傅?”
张安世耷拉着脑袋:“臣万死之罪”
朱棣欲怒,不过如今的他,居然脾气好了许多,最后摆摆手,叹道:“以后不可再犯了,你运气太好,未经挫折,总以为别人袒护你,是理所应当若换做别人,你这般信口雌黄,早便掉了脑袋”
张安世苦笑道:“是,臣……一定要谨记”
“朕看你记不住”朱棣摇头道:“即便是犯了错,也自会有人宽恕你,朕如此,将来太子如此,再将来……瞻基大抵也如此”
张安世道:“臣已知错”
朱棣没说什么,只是道:”去吧,去吧,过几日,再来给朕诊治“
张安世于是告辞
张安世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