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绅,可与苏松的读书人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朱椿笑道:“当初有人请本王来做这左都督,治应天府和苏州、松江等地,想来目的就是如此”
听着这话,张安世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可惜他们失算了”
朱椿只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当下张安世让人备上了一桌宴席,他与张安世小酌之后,便道:“本王还需去主持夏税,就此告辞了”
张安世道:“此番左都督府,夏税应当征收的不少吧”
朱椿大笑:“哪里……粗略估计的话,确实不少”
不过朱椿没有往深里说,便与张安世拜别
从右都督府出来,便需往渡口去,朱椿却没有登车,而是直接步行
他走在栖霞的街巷里,此时的栖霞,又与从前不同了
他行至半途,不禁感慨:“何时应天、苏州都如这般,本王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随扈的其中一人,乃成都左卫指挥使同知陈强
陈强道:“殿下,此番这些苏州诸绅这般求告,斯文扫尽可见他们已是穷途末路,有殿下压着,他们哪里敢造次?想来用不了多久,殿下便可成功”
蜀王朱椿却是微笑道:“你跟了本王几年了?”
陈强恭谨地道:“自蜀王殿下就藩,卑下便扈从殿下”
朱椿道:“跟着本王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糊涂你啊……还是看不透”
陈强诧异道:“还请殿下示下”
朱椿驻足,在一处货郎的摊子跟前停下,这货郎卖的乃是糖人,许多稚童围着,只是他们没钱,便只远远看着‘望梅止渴’
朱椿道:“买一些下来,给孩子们吃,别买多了,凡事吃多了也不好,一人给一支”
后头的随扈便应下
朱椿却已先步行走了,陈强继续亦步亦趋地跟着
朱椿这时才道:“你只看到他们跪在本王脚下痛哭流涕,见他们不顾斯文扫地,一个个哀嚎恸哭可你想过没有,一个体面的人若是连脸面都不要了,肯如此屈膝奴颜这样的人,方才是最可怕的”
陈强惊异地道:“是吗?”
朱椿道:“他们今日可以如此,那么明日就敢杀人,也正因如此,所以本王才紧急回京,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强却是不以为然地道:“他们还能如何,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
朱椿抿抿嘴,一时没有说话,良久才道:“本王现在想的,是该如何应对至于你这浑人,动辄什么鱼肉,什么他们敢如何的话,就不必再提了这样的空话多言无益,对付那些人,需用十二万分的精神对待”
“今日与威国公相见,当时倒是有一句话是对的,他们那右都督府的士绅,与左都督府治下的这些人比,实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足挂齿”
陈强忙道:“是,是,殿下……打算如何应对呢?”
朱椿微笑,眼神闪烁着,转眸之间,陡然杀机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