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谦谦君子,不过这几日但凡见了夏瑄,便有着消散不去的火气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他不敢骂皇孙,也不好和张安世将矛盾摆到台面上,惹不起他们,还惹不起自己的儿子吗?
“畜生,又有什么事?”夏原吉冷着脸道
“爹,后日……皇孙说,要率诸武臣往栖霞,是什么火车通车观礼”
夏原吉不耐烦地道:“那与伱何干?”
夏瑄苦着脸道:“爹……儿子也要去”
夏原吉瞪他一眼:“那又如何?”
夏瑄道:“同僚们都急眼了,不少人都和咱们夏家一样,将老本都搭了进去……那地的事,教人如鲠在喉啊!”
夏原吉绷着脸,站了起来,随即背着手,来回踱步
这夏瑄真是哪一壶不开提哪壶
于是夏原吉咬牙切齿,终究还是平日的涵养和理性,压倒了此时的愤恨,最后只道:“嗯……”
夏瑄犹豫了一下,道:“爹……有一个同僚……说……要不,等去了栖霞,咱们……索性闹一闹,看看能不能拿回一点本钱来”
“嗯?”夏原吉看着夏瑄,此时脸色意味深长
“可儿子担心,惹出事端来……心里想着,还是托病不去最好”
夏原吉默不作声,他又慢慢地踱了几步,接着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道:“去,还是要去的,若是有人要闹,你也跟着闹,到时圣驾肯定在,你混在人群之中,也去哭告一下”
“啊……这……”
夏原吉道:“你们毕竟还年轻,可以算是年少无知而且牵涉此事的人不少,即便有罪,那也是法不责众”
“再者说了,闹一闹,至少闹出来,也教陛下知道,咱们现在是倾家荡产,就算朝廷不赔咱们这笔钱,可至少……陛下也晓得咱们吃了大亏”
夏瑄显得担忧地道:“可若是陛下震怒……”
夏原吉摇摇头:“陛下这个人,脾气很大,动辄打杀,有太祖之风不过无论是太祖还是陛下,却都有一个性子,那便是他们认理,但凡他们觉得理亏的事,总不至拿你们怎么样”
“所以……这般闹起来,无非两个结果,其一便是退银子,其二,则是陛下自知理亏,到时……不免要从其他地方予以一些补偿”
夏瑄道:“可是……皇孙……”
夏原吉瞪他一眼道:“混蛋,当然不能推到皇孙的头上”
夏瑄便道:“那推到张安世头上?那家伙太黑心了”
夏原吉立即摇摇头:“那也不成,这个家伙太硬了,你们招惹不起”
夏瑄为难地看着夏原吉:“那逮着谁呀?”
夏原吉却是气定神闲地道:“詹事府大学士杨溥,现在不就是主持铁路的事宜吗?你瞧,他既涉及到东宫,和皇孙有关系,又牵涉了铁路……”
夏瑄面露不解道:“啊……这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啊”
夏原吉眼带深意地道:“就是要八竿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