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却还是乖乖地道:“还有一个是上元县的司吏王衡”
朱椿一笔一划,将这二人名字记下,接着道:“你叫邓成朴,是吗?”
这司吏就更不解了,迟疑地道:“学生……学生……学生……正是……”
朱椿也将他的名字记下,随即将这纸交给文吏,便道:“这个……夹在本王今日的日志之中”
文吏接过,忙是去了
朱椿此时则是朝司吏道:“来……坐下,吃过饭了吗?”
“啊……不敢,不敢,吃过了”
朱椿也没有勉强,便道:“这个判官……本王略有耳闻,府里和县里的情况,本王也略知一些,不过他竟胆敢与人合谋,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不过这也无妨……区区一个判官而已,你去吧,本王会处置的”
这司吏便欢天喜地的去了
可刚走出小厅,便听里头的朱椿突然对身边的随扈吩咐道:“判官刘俭作乱,罪无可赦,立即去捉拿,不要让他跑了”
接着便听到随扈显得犹豫的声音道:“作乱……殿下,作乱的话……该是厂卫……”
朱椿的声音冷了几分,道:“这样说来,本王还定不了作乱罪了?”
“若是贪赃枉法,下文就可让照磨所捉拿”
朱椿的声音道:“嗯,本王写一道手令,让照磨所立即去查办,抄一抄他的家,看看是否有贪赃枉法之举,要快,不可走漏了风声”
随扈道:“若是没搜抄到呢?”
“搜抄不到,那就是他的运气了”
“喏”
没多久,便有人疾步出来,比这司吏走得还快,直接从他身后快步擦身而过
这司吏咋舌,而后,心情也愉快起来
官吏之间,至少在这儿,是不存在所谓的感情的,甚至连附庸都不算
因为官过于高贵,而吏过于卑贱的缘故,所以……这吏在上官眼里,牛马都不如
因而文吏们争相出卖自己的上官,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而且……这位蜀王殿下还特意记下了他们的名字,这令这司吏更觉得清爽
看来,无论是去太平府,还是在应天府的学习班,他和另外两位仁兄,都可能有一席之地了
他的前途,在此一举啊!
于是他愉快地回到自己的公房,此时天色已是黑了
可同公房的十几个文吏,却一个个挑灯在誊写着公文,或是查验着入档的文牍,还有人搜集着各府县送来的公文,进行挑拣,一派繁忙的景象
这在以往,是前所未有的,即便是偶尔有人夜里还在,也大多都人浮于事,大家混日子
可现在即便是那些老吏,竟也一下子精神了许多,他们年纪大了,机会不多,就靠这一次清丈田亩了
有人拿着簿子,寻到了这司吏,道:“邓司吏,各县清丈的情况,送来了,依旧还有不少县,显得敷衍,你瞧这……这松江府华亭县,到现在还没有动作,所有都督府下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