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户,可实际上,一个真正的医户都没有,都是强拉的壮丁”
“……”
“罪臣还特意去询问过县里的一些司吏,他们被逼问得急了,这才如实相告,说是……历来医户……大多都是读书人,和本地的士绅颇有渊源,或是在县中开药堂,薄有家资,甚至还有人考中过功名府衙无偿要强征医户,真正的医户怎肯去?当然是滥竽充数”
杨荣打了个寒颤
他已感觉到,这殿中杀气腾腾了
有杀气的,已不只是陛下一人,哪怕是不是勋臣,现在也似乎被这操作挑得火起了
张安世压抑着怒火,紧紧地抿着唇,像是很努力地隐忍着,没吭声
杨荣听罢,心里只是叹了口气,幽幽道:“这样说来,所谓的防患鼠疫……”
“鼠疫已在诸县开始出了苗头”吴之詹叹口气道:“宣城就已经出现了数百户,已死了三十余人”
杨荣:“……”
吴之詹接着道:“除此之外,还有就是钱粮的问题为了防范鼠疫,宁国府这边摊派了不少钱粮原本说好了,是士绅和富户们捐纳,可凑不够,或者说,远远不够于是便教大家一起想办法,各县不得不纵容各县和里长们,四处催逼粮食,为此……也是鸡飞狗跳罪臣这边……为了凑够四万石粮……已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百姓们怕都要活不下去了”
殿中落针可闻
吴之詹继续道:“当然,更可怕的问题,还不只于此……因为摊派,导致逃户十分严重,许多逃户,要嘛落草为寇,要嘛便是往其他各府去,成了流民”
“府衙的府库,早已空了……”
“罪臣这些时日,为虎作伥,在府衙的催逼之下,做下无数残害百姓之事,每日胆战心惊……今日……不敢说是幡然悔悟,实是畏罪,因此特来请罪……万死”
吴之詹说罢,直接拜下
殿中依旧还是沉默
只有杨荣沉吟片刻,道:“府库怎么会空呢?照理来说,这夏粮才刚收上来,即便是遭遇了防范鼠患,也应该还有余力,又为何要加征?”
吴之詹低垂着眼帘道:“因为有亏空,而且亏空得极为严重,府里为了和太平府争夺,修了许多的县学,要实施教化,再加上……因蹇公到了宁国府,不少读书人都携家带口而来,说是要投奔蹇公不说其他的,单单幕友,就有三十多人,这些人要吃喝,平日还要为蹇公出谋划策,府里和县里,又要招待,这些都是钱粮”
“再有就是逃户,不少的百姓,听闻太平府有钱,因而纷纷往太平府而去,禁止不绝此前导致了地价下跌,下跌之后,士绅们请各县想办法禁绝,所以又招募了大量的人手,严防死守,这些人,也要钱粮”
“后来,地价倒是稳住了,可不少士绅和乡贤,依旧受了不少的损失,为了弥足这个损失,便与幕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