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看不到也不能够了,便打了个哈哈:“啊,好,好”
好在很快,就有宦官打破了这个尴尬
众人被宦官领着,鱼贯而入
紧接着,张安世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是在崇文大殿举行,这天都要黑了,既非廷议,在这里举行,实在匪夷所思啊!
而等到张安世入殿的时候,却发现,文渊阁,六部以及翰林院、都察院诸官都在此
这就让张安世的心里就更狐疑了
甚至……就连太子朱高炽也来了
在张安世既好奇又满心狐疑的时候,朱棣阴沉着脸升座
金纯等人在下定决心之后,便命人快马往京城送消息他们虽已疲倦不堪,却也不敢怠慢,在后头也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
就在他们赶路的途中,朱棣这头得到了快报,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当机立断,举行了朝议
此时,众人三呼万岁
朱棣没有继续坐在御椅上,而是焦躁在殿上走了几步,才道:“哪一个是宣城县县令?”
本是不知何故的百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里都有着狐疑
宣城县……
一人道:“臣乃宣城县县令吴之詹”
朱棣深深地看了吴之詹一眼,才沉声道:“你要奏何事?”
“臣有万死之罪”吴之詹微微低垂着头道:“特来请罪”
朱棣皱眉道:“何罪?”
“罄竹难书,不知陛下想要臣全部说还是从何讲起?”吴之詹还算是镇定
他急着去见蹇义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事情已经捂不住了
毕竟他和宁国府其他各县的官员不一样,他是附郭县县令,就在知府衙门隔壁,府里的事,他都清楚而其他各县,也只知道冰山一角而已
另一方面,宁国府的同知、推官、照磨,包括了大量的幕友,这些人虽然也都知道许多内情,可他们毕竟牵涉甚深,已经撇不清关系了,因而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即捂盖子
而吴之詹却意识到,这事根本捂不住,唯一自救的办法,就在此时
所以这一路赶来的时候,他心里已对当下的情况进行了无数次的研判和模拟,哪怕是见了陛下该说什么,也早已在心里进行了无数次的预演
朱棣紧紧地盯着他,道:“姚师傅此时究竟在何处?”
在朱棣的目光威压之下,吴之詹的心头也不免颤了颤,努力稳定着心神道:“姚公……生死未卜,不过臣料……十之八九是死了”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张安世听罢,也觉得脑子嗡嗡的响,整个人愣在原地,微微张开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朱棣更是身子微微一震,猛然觉得眼前一黑,最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御坐上,转而吼道:“你说什么?”
吴之詹此时感到手心都聚满了冷汗,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姚公……已遭不测”
朱棣张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却是激动怒喝道:“为何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