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都御史,大理寺少卿,他们为显自己雷厉风行,所以不敢坐车轿,纷纷都骑马而行
只可惜,骑马只是做样子,因为平日里诸官并不曾骑马,所以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反而不如坐轿和坐车快捷
没办法,金纯只好让一部快吏先行一步,而自己则带人殿后
眼看着,宁国府就在眼前,众人实在疲惫,主要是那马总是不听话,好像较劲似的,总是不肯听从驾驭
尤其是大理寺少卿朱兴,因为年纪大,坐在马上气喘吁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脸色极差
好不容易到了驿站,才知一日走了十几里
可没办法,实在熬不住了,只好歇下
而刚刚进入驿站
当地驿丞还未出来相迎
却已有一人,在此等候了
“下官吴之詹,见过金部堂”
吴之詹跪下,一脸肃穆
他没有戴翅帽,也没有穿官服,而是纶巾儒衫
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一脸疲惫,好像一路都没有歇息
金纯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外出公干,有当地的官吏跑来这儿凑热闹
贵为刑部尚书,谁想结识你这区区县令、县尉、主簿?
当下,只和一旁的大理寺少卿朱兴,以及右都御史邓康,彼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的面上,依旧带笑,只是这带着笑意的眼底深处,却不由得带着几分讥讽
金纯神色淡淡地道:“你是……”
“下官宣城县令”
“宣城?”金纯挑眉道:“我们应该距离宣城还远吧,你既是宣城县令,守土有责,怎的好端端的,却跑来此?”
吴之詹抬头看了金纯一眼,他当然清楚,对方应该以为他是趁此来巴结了
吴之詹一脸疲惫地道:“下官前来投案”
此言一出,震惊了所有人
金纯左右看了看,以他多年的经验,立即就明白这事有蹊跷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带来的侍卫道:“驿站这里,加强戒备,告诉当地的驿丞,让他们烧一些热水,预备好饭食,准备好几间房不过半个时辰之内,不得来打扰”
接着肃然着脸看了吴之詹道:“随我来”
一盏茶之后,一切安排妥当
进入了一间上房
在这小厅里,金纯居中而坐,左右为右都御史邓康、大理寺少卿朱兴
举起茶盏,金纯没有喝,而是道:“说罢”
吴之詹只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却是道:“不敢说,请金部堂带我面圣,自陈其罪”
金纯眉一挑,大怒道:“为何不敢说?”
“事太大,怕走漏消息”
金纯冷笑:“我等也信不过吗?”
“信不过”吴之詹道
他斩钉截铁
却一下子让金纯三人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们这时倒不是痛恨吴之詹
而是以他们宦海浮沉多年的经验,知道一个县令,如果说出这番话,那么……一定是有天大的内幕
甚至……
金纯眼里扑簌,晦暗不明,他更意识到……应该是吴之詹要检举和状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