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就别抓来这里了”
姚广孝张了张口,却觉得喉咙难受得很,下意识地道:“水,水……”
有人道:“这儿没有水……”
倒是有人好心,这棚子管得并不严实,有人便拼命伸出一只手去,想办法接了一些夜露,而后拿手放进姚广孝的嘴里,让姚广孝舔舐了几口
这人关心道:“好些了吗?”
姚广孝只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便有人讶异地道:“没想到来的竟是个僧人,僧人……我……我们该怎么办?你求一求佛爷,保佑我们平安吧”
姚广孝叹息一声,轻声道:“佛不渡无缘之人”
便有人急切地道:“我们有缘,有缘的,平日里,我们都供菩萨和佛祖的”
姚广孝没有愤恨,只觉得可笑,倒是平静地道:“说了不渡便不渡,它若渡你,尔等何至有今日?”
“可能是俺们上辈子造了孽吧”有人怯怯地道
姚广孝没有再接他们的话,他开始念经,只是他的声音越显虚弱
到了次日
刘县尉便带着差役押解他们出发
医户们,一个个就像牲口一般,被绳子绑成一串,差役们按着腰间的刀,或拿戒尺,催促着成行
姚广孝摇摇晃晃,从被抓起来,便没有再吃过什么东西,此时更是饥馑难耐
有人哀求地对官差道:“行行好,给口吃的,吃饱了上路”
官差斜眼道:“那可没有到了府城,自然有吃的,若是人人都要张口,这得糟践多少米?”
行了十数里地,有人噗通一声倒下
众人顿时惊呼
刘县尉露出不喜之色,差役们便忙试了试此人,道:“没脉搏了,怕是病死了”
于是熟稔地解了绑,将尸首抛到了路边,又继续催促成行
路上,又一个孩子模样的人,走不动了,死也不肯再走
差役便提着戒尺,狠狠地打了一顿,少年被打德遍体鳞伤,嚎哭起来
众人便都道:“算了,放了他吧,求你们放了他吧”
那一个个人,眼中都带着怜惜和哀求,刘县尉的眼睛却是看向别处
其他的差役便恶狠狠地道:“这刁民故意如此,便是想逃!放了?哼,若是放了,到时吃罪的是我们”
于是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最后那少年嚎哭着哀叫道:“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我走,我走……”
一个差役还不解恨,举起戒尺,狠狠地朝他脑袋砸去,少年闷哼一声,直接躺倒,再也不动了
刘县尉这才打马过来,瞪了这差役一眼,怒喝道:“怎的下这样的手?尔俸尔禄,民脂民膏,这都是你们的衣食父母,即便有凶顽的,却也不可害了性命”
差役们便纷纷求饶
刘县尉便淡淡地道:“不可有下次”
如此一来,所有的医户们便都老实了,即便是饥肠辘辘,有的人带病,却也依旧咬牙坚持,绝不敢再有半点松懈
一路上,小解的时候,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