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一挪自己的位置,突然开始彼此成群结队的相互攻讦
胡广满腹牢骚,拿着数十份弹劾奏疏找到了杨荣:“杨公,灾情紧急,不知多少人正在饿死呢,他们倒是有闲心”
“水至清则无鱼”杨荣道:“办好自己的事吧”
胡广落座:”你总是如此,什么事都是不紧不慢“
杨荣抬头,放下手中的奏疏,微笑道:”我倒也想拍桌子咒骂,可没用啊,人最重要的一关,就是学会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任何时候,处于什么位置,都要明白,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唯有如此,既可戒骄戒躁,认识自己的缺失,也可接受天下本浊,虽不可同流合污,可有些事,却也是有心无力“
胡广想了想,觉得有理:“总说不过你”
正说着,有舍人匆匆而来道:“胡公,杨公……商行那边,说是要捐纳五万石粮,派船往江西布政使司赈济”
“是吗?”
五万石也不是小数目,虽然依旧还是杯水车薪,可也不算少了
胡广站起来,喜出望外地道:“张安世那个小子,老夫看……还是不错的,不对,他为何不向陛下奏报,反而来报文渊阁?”
“说是有不情之请”舍人道:“是想请二公,亲往栖霞一趟,去看看栖霞的农庄”
胡广和杨荣面面相觑
怎么听着,好像有陷阱一样?
胡广道:“什么时候?”
“最好现在”
胡广皱眉:“他难道不知老夫和杨公正在当值?”
舍人道:“是内千户所的校尉来告知的,学生……不敢细问”
胡广怒道:“怕他们查你一个底朝天?”
舍人:“……”
杨荣这时放下了手上的奏疏:“不管如何,有粮食就好办,你我在此,就算看一万本奏疏,也不及这现成的粮食这样吧,教人去宫中奏一下,我与胡公呢,则立即成行,至于文渊阁的事,暂由当值的舍人们料理”
胡广道:“这安南侯狂妄了,居然敢指使堂堂文渊阁大学士”
其实他脚已经开始挪动了,毕竟……粮食的诱惑不小,不知能救多少人,只是碍于面子,故意骂一句,给自己找一个台阶罢了
当下,杨荣和胡广成行,他们只当走一遭,还打算赶着正午之前回去处置手中的奏疏,所以一再催促马夫
一个多时辰之后,抵达了栖霞,这杨荣和胡广便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了
却见这儿,竟已是人山人海
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杨荣和胡广面面相觑,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钻回马车里,赶紧跑路
做官就是这样的,出风头的事,尽力要避免,像这样的场景,这不是找死吗?“
却在此时,有人大呼:“哎呀,杨公和胡公也来了?”
二人定睛看去,却见竟是户部尚书夏原吉
胡广:“……”
“夏公如何来了?”杨荣素来对夏原吉很是尊敬
夏原吉苦笑道:“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