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低声道:“解公好脸面,此时不要去说什么,否则他会无地自容”
胡广幽幽地叹息道:“我担心他想不开啊”
“胡公放心,解公……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杨荣说得笃定
胡广侧目看杨荣,不由道:“我与他既是同乡,又是同窗,相交数十载,为何杨公比我还了解解公?”
杨荣别具深意地看着了他一眼道:“旁观者清”
胡广摇摇头,再次叹息道:“堂堂文渊阁大学士,竟去做赵王的幕友这……这说出去……多教人遗憾啊,何况还祸及家人……哎……”
杨荣却是道:“这未必是坏事”
胡广诧异地看着杨荣:“这是何意?”
杨荣道:“解公心太大,他这辈子,虽也有挫折,可一辈子,只以读书见长,难免自视甚高……这样的人,无事还好,一旦有事,便要闯下弥天大祸你是否想过,为何赵王要点解公的将吗?赵王和解公……里头又是什么关系?”
可谓一言惊醒,胡广猛地打了个冷颤:“你的意思是……”
杨荣点了点头,才道:“若是继续留在文渊阁,似解公这般,迟早有祸事来去爪哇……确实不妥,可他读了万卷书,却没有行过万里路”
“或许……去了爪哇……会令他学会坚忍,知道民间疾苦,也学会处世之道吧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这天下的福祸,难以预料,胡公……你先让他冷静几日,过几日,再去安慰吧”
胡广便唏嘘地道:“当初他是何等意气风发之人,如今……终不忍见他如此”
杨荣微笑道:“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一辈子顺风顺水呢?人若是只有福而无灾祸,不见得是好事”
胡广忍不住道:“那若是教你去爪哇,你定然……”
杨荣竟是毫不犹豫地道:“我会去”
胡广不吭声了:“说说而已”
杨荣想了想道:“你也只是问问而已”
“哎……”
一声叹息
……
崇文殿里
朱棣虽打发走了群臣,可又捡起了赵王的名录,细细地看着
他脸色阴沉下来,对着赵王骂道:“入你娘,你结交了这么多的大臣?”
赵王朱高燧忙道:“臣一时糊涂,万死之罪”
朱棣气呼呼地瞪着他,怒骂道:“若不是你醒悟得不晚,如若不然,你和这名录之中的人,朕一个个都要诛了”
朱高燧顿时惊吓德魂不附体
朱棣则又道:“这个解缙……朕也知他为人,晓得他自恃聪明,不可一世但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居心,倒是你救了他一命!”
朱棣说的这个你,却是张安世
张安世一脸无辜
朱棣道:“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这主意定是你向赵王出的”
这下,张安世淡定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臣毕竟心善”
朱棣道:“此事,到此为止吧”
朱棣随即端坐下来,才又道:“好吧,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