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功夫就能上来”
朱棣见这琉璃的角落里似藏着人,大呼:“是谁?”
一个人怯怯地道:“皇兄……饶命,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
朱棣今日竟没有怪罪:“死过来,朕给你讲一讲当初凤阳的事”
月色之下,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伊王朱战战兢兢地挨着朱棣
朱棣道:“还记得你十三哥吗?”
“认得……我小的时候,他还打过我”伊王朱道
朱棣拍拍他的脑袋:“你是该要多打一打,以后就安分了”
说罢,抬头看月,不禁叹息,似乎今晚的月色都带着几分忧伤
次日清早,朱棣一宿未睡
赵王已派人来,说是车驾就在午门外,候着朱桂去孝陵了
朱桂一脸疲惫,一瘸一拐的,先去向徐皇后辞行:“嫂嫂,俺走啦”
徐皇后颔首,温声道:“山上冷,要多添件衣衫,路上吃饱一些,高燧是个糊涂虫,不晓得人冷热的,路上有什么需要,都和他说”
朱桂郑重其事地跪下道:“嫂嫂你保重”
说着,颤抖地站起来
而后一步步走出了这宫殿
殿外头,朱棣则背着手等着他
“朕送送你”
“嗯”朱桂应道,却一直低垂着脑袋
二人没说话,一路走出了大内,再一路过了金水桥,而后抵达了午门
到了门洞前
朱桂这才抬头看向朱棣,道:“四哥,我走了”
朱棣道:“滚吧,滚吧”
朱桂却满眼期盼地看着他:“四哥,你那两个侄子……”
朱棣点点头:“不会教他们受委屈的”
“四哥……我……”朱桂突的一下子声音哽咽,突然失声
朱棣侧过脸去,这时眼睛已湿润了,于是,他转身,几步朝宫内急走而去,只留下一个愈来愈小的背影
朱桂再没有说什么,登上了一辆来接他的马车
回到了武楼,朱棣落座,道:“亦失哈,传旨,要厚葬,用郡王礼”
亦失哈道:“奴婢……遵旨”
“徐妃无罪,劝说有功,依旧还予亲王妃的待遇她的儿子,代王王世子朱逊煓,册封郡王,依旧祭祀代王的宗庙至于其他姬妾,以及庶子人等……就圈在代王府里吧代王卫撤销,王府所有人……该议罪的议罪,至于徐闻的亲族,夷三族”
亦失哈道:“那徐侧妃,也……”
朱棣道:“给她留一个全尸,自己了断吧”
亦失哈道:“奴婢记下了”
朱棣又道:“这件事……宫中以后不许提及……”
说到这里,朱棣突然失声,泪水没来由的猛地落了下来
亦失哈吓得忙是匍匐在地:“奴婢万死”
朱棣擦拭着泪,眼睛通红,吸了吸鼻子道:“王世子朱逊煓,要送京城来,要严厉地教诲,若是他不成器,便依旧还给他一个郡王若是当真恭顺知礼,就恢复代王的爵位授予他,封地不能再留大同了,湖广也好,江闽也罢,这都是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