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你上头是俺儿子,你怕他砍了你的脑袋,难道不怕我砍了你的脑袋?”
军将道:“大将军,朱勇营官,还特别有过交代”
总算有了儿子的消息,朱能心里微微一暖,语气缓和了一些:“咋的说?”
“朱勇营官说了,天王老子也不许进城,中军若来,就在城外呆着!还特意交代,就算是他爹,也老老实实地在城外呆着去”
朱能:“……”
只见这军将接着道:“大将军,卑下也是奉命行事,大将军息怒”
朱能气冲冲地怒道:“你若也有儿子,也是这般对他爹的,你能息怒吗?”
军将:“……”
城下传出了咆哮:“入他娘,入他娘的,这个逆子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小畜生!”
骂骂咧咧了一阵
不过似乎也毫无办法
你说该乐一乐吧,朱能又乐不起来
你说骂人吧,这又好像是在骂空气
当下,朱能道:“他不仁我不义,我要参劾这个小畜生一笔”
丢下这句话后,便乖乖打马走了
…………
亦失哈心知此时陛下的心情,是糟糕到了极点,因而万事都小心翼翼的
每隔一两日,就有前头的奏疏来
而这些奏疏,无一例外,尽都是朱能和顾成上奏的
这两路军马,都不断地说明了中军和右路军的情况
可……里头没有关于朱高煦几个人的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坏消息
朱棣有时默坐在案头上,老泪纵横,看着朱能的奏疏,口里喃喃着道:“朱卿家……的心情和朕一样,可他依旧还忍痛坐镇,决口不提火速进兵之事哎……朕既为有这样的爱将而庆幸,又为之痛惜”
亦失哈这个时候,一句话也不敢说
半响,朱棣合上了奏疏,又道:“说来说去,还是怪朕啊!朕实在糊涂,张安世的计划,没有错,错就错在不该选朱高煦这个逆子为帅,如今倒是将朱勇和张軏、丘松几个害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却是艰难踱步
这几日,他都没有回大内,实在没有面目去面对徐皇后
又过了一日,让人将朱高煦的儿子给抱到他的面前,看了又看,这襁褓中的孩子……自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竟还咧嘴对他乐
而朱棣,人就绷不住了转过头去,拼命擦拭着眼泪
性情中人,遭遇至亲骨肉之痛的时候,难免比别人情绪更大一些
他吸了口气,随即下旨,命赵王入京
赵王朱高燧,其实并没有就藩,出于对这个幼子的信任,朱棣却命他镇守在北平
手握着北平十万精兵,防备关外
此时,突然要急诏赵王朱高燧入京,亦失哈清楚,这定是陛下痛惜二儿子可能战死,因而想到了自己的三个儿子,没了一个,便急切的希望儿子们都在自己的身边
于是,他忙点头道:“奴婢这就去给通政司传达陛下口谕”
朱棣颔首道:“让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