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铭记着这一幕,因为这就意味着,那种做人的滋味,那种可以堂堂正正,可以抬头挺胸,可以让亲眷们为之骄傲,甚至可以让自己有了归属,可以吃饱穿暖的生活,自此与那人绝缘jingshu9• cc
走出这个营地的人,什么都不是,而留在此地……却像一个人jingshu9• cc
就如他的父亲捎来的口信一样:“儿啊,好好跟着承恩伯干,人家这样待咱们,不把命交给人家,是要遭天谴的jingshu9• cc”
为了老父,为了自己的阿姐,哪怕是为了自己,周十三也从没有产生过任何的念头jingshu9• cc
如果可能,他想死在这里jingshu9• cc
此时的周十三,穿戴的乃是二十七斤的锁甲jingshu9• cc
这一身铠甲,寻常人是撑不起的jingshu9• cc
从护心镜至护肩,再至铁盔,至护膝,层层叠叠的铁片,将周十三护得只剩下眼睛jingshu9• cc
起初穿戴这一身的时候,周十三只觉得腰酸背痛,不过……这些日子,每日披甲在身,从浑身肌肉疼痛,竟也渐渐习惯jingshu9• cc
毕竟……吃的多,体力跟得上,身上的气力渐渐地增长,如今,他甚至与这锁甲合二为一,有时脱下锁甲的时候,周十三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好像人都要飘到天上去了jingshu9• cc
手中握着的,是长达半丈多的铁刺jingshu9• cc
不只如此,腰间还有佩刀,有匕首,有解渴用的水囊jingshu9• cc
这就是他全身的家当,接近四十多斤,此时他和身边袍泽一样,同时斜的架起了铁刺jingshu9• cc
此时,只听张軏高呼:“人在阵在!”
模范营的命令,永远都是简洁有效jingshu9• cc
不会跟你啰嗦半句jingshu9• cc
这个命令就意味着,你必须和脚下的土地结为一体,除了倒下,决不可移动一步jingshu9• cc
远处……是战马的轰鸣jingshu9• cc
说不恐惧是假的,至少这马蹄的轰鸣,教周十三的心跳也跟着加快起来jingshu9• cc
他甚至紧张到握着铁刺的手心,捏出了汗来jingshu9• cc
可同时,有一种莫名的亢奋,让他几乎条件反射似的,与身边的同袍一齐回应:“喏!”
阳光之下,如鱼鳞一般的铁甲层层叠叠,形成了一个圆圈,密密麻麻的人肩并肩在一起,身上的鱼鳞甲,折射出一道道的光晕jingshu9• cc
犹如铜墙铁壁jingshu9• cc
唯一能让这铜墙铁壁看出一丁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