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的事情,什么时候又真的被落下过?”
朱高炽有些好笑:“倒是王儁今天恐怕是睡不着了”
“那是他愚蠢”朱允熥直接对一名在朝尚书下了批语:“若不是为了平衡朝廷,便是当初午门那场闹剧,他就得吃个挂落后面百官乞骸骨一事,他也逃不了干系
是朝廷要稳定,要有不同的声音,不至于让任何一方独大,才留着他的
堂堂一个工部尚书,连水师战船换装新火炮的事情都不知道,何其愚蠢,皇爷爷不定他一个渎职之罪,都算是轻饶了他”
朱高炽面带笑容,在今年朝廷有那么大的动荡之后,一个尚书的去留,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
他轻声开口:“所以,等黄河治理好了,潘德善就会回京就任工部?”
如今老爷子只是给河道总督潘德善加了工部尚书的衔,并非实授,这是朝廷历来依旧的惯例,以示对某位臣子的信重
“潘德善若是治理好了黄河,回京之后便是入阁”朱允熥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潘德善将来的前途,继而又道:“张二工就任工部尚书职,到时候便也算得上是人尽其用了,工部也才真的有个工部的样子”
“一介匠籍,脱身为官,再坐工部,千年唯有之事啊”
朱高炽不免感叹了一句
但他对那个身上总是沾满污渍,双手满是褶皱的工部左侍郎张二工,却倍有好感
似乎,那样的官员才是真正的官员
……
秋高气爽
当阳光击穿雾气,将大地升温,江南已经完成秋收的田地里,是一层层的飞鸟,不时的落下,搜寻着残留在泥土中的稻谷和虫子
一支不大,只有数十人的队伍,速度不急的行进在应天城西
队伍自江东门出外城,往北而行
向北,则是临江的龙江船厂所在
龙江船厂当初的选址便颇有将就,东侧临近应天城,西侧便是长江而江上却是有一片江心洲,以夹江引入船厂,水流不急,却可让新造的船只直接下水进入长江
“俺记得这浓烟,当初在龙江船厂可是不曾见到过的”
难得驾马而行,乔装一番,隐蔽身份的朱元璋,手勒缰绳,脸上带着轻松,望向就在不远处,有着一道道浓烟的龙江船厂
朱允熥开口道:“想来应当是蒸汽战船点着炉子了”
朱元璋的心情很不错,朗朗上口道:“张二工是个能臣,当初那蒸汽机可于陆地之上催动马车俺听闻现在他又折腾出了能用蒸汽机拉动更多货物的那个……”
“皇爷爷,是火车”
朱高炽在一旁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朱元璋顿时点头道:“对,便是那火车听闻这个张二工可是在你这位皇太孙面前夸下海口,他要让那火车能拉动十万斤、数十万斤的重物?”
轰轰轰
一阵轰鸣声从龙江船厂那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惊起成群的落在荒野上寻食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