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出去
朱橚挥挥手:“回了本王的话便是,本王不会为难你们的”
狱卒诚惶诚恐,赶忙回话道:“陈留县知县裴本之,现任布政使司衙门左布政使随行的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高于光,现任提刑按察使司衙门按察使都司衙门不曾有改动,还是于都司执掌”
朱橚眨眨眼,沉默起来
在两边的牢房里,却是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潘伯庸这位上一任河南道按察使,脸色更是不断的变换着
他几度侧目看向沉默着的周王殿下,无数的话都已经堆积在了嘴巴后面,只是潘伯庸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还是强行给忍了下来
潘伯庸面带笑容的转过头,看向栅栏外的狱卒:“劳烦,还请为我等解释一二,这几日……皇太孙殿下,可曾有过什么教令?”
狱卒望了眼沉默不语的朱橚,有心想要离开,却又不敢擅动,只得是挤出笑容回应着潘伯庸的问话:“殿下督促了两司衙门,要尽快清查俺们河南道的田亩,重新计数造册
还要朝廷里的那个什么税署,也尽快的在俺们河南道立起来
光是这几日,锦衣卫已经在开封府抓了不少人家了,都是一整家一整家的抓人”
话说的已经有些多了
另一名狱卒不敢再让同伴继续说下去,拉扯了一下对方,随后抱拳躬身,朝着牢房栅栏后沉着脸的朱橚躬身作揖
“小的们告退”
监牢里,狱卒们离开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噗通一声
潘伯庸已经是径直跪在朱橚眼前
“殿下救我!”
潘伯庸脸上的皮肉,轻微的抽搐着,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两司衙门的主官都换了,皇太孙更是得了滔天的权柄,现如今河南道大行革新,无数人家被锦衣卫缉拿
潘伯庸已经是全然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随着潘伯庸的开口
监牢里,响起一阵镣铐的动静
无数河南道各司衙门的犯官跪在了地上
“请殿下救救我等”
昏暗潮湿的下等牢房里,作奸犯科的毛头小贼们,在黑暗中发出一阵阵的嘲讽声
往日里,这些个高高在上的官府老爷们,可都是拜迎官长头磕碎,鞭笞黎庶目朝天
现如今却为了保住狗命,已经慌乱至此
朱橚嘴里咿呀一声,忙弯腰伸手,将潘伯庸拉起来
他摇着头叹息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潘伯庸脸色发黑,仅此顷刻之间,便让他原本已然很是苍老的面容,更加的衰老
“臣等自知罪孽深重,可是臣等对朝廷,却从无二心皇太孙殿下要杀我等,我等无怨无悔,可我等家人何其无辜,何以要罪及九族?”
“还请殿下救救我等,救救我等家人”
在两侧的牢房里,那些犯官们亦是接连不断的出声乞求着,或为自己或为家人
朱橚默默的听着这些人的乞求,紧绷着脸颊,他长叹一声:“诸位方才也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