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尔等可曾有过欺压苛待百姓的事情?”
几人连连摇头
“殿下啊,小的们可万不敢苛待了乡亲们”
“都是家门口的父老乡亲,小的们要是当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半夜家门都要被父老乡亲们给砸烂了”
“这是万万不敢的呀”
“还请殿下明鉴”
朱允熥嗯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棚子外面低着头,却明显都竖着耳朵的百姓们
他走出棚子,站在一处高地上,便冲着这些百姓喊道:“孤乃是大明皇太孙孤的皇爷爷是当今陛下,孤的父亲是当今太子孤这一遭来河南道,来开封府,便是要替陛下和太子,好好的看一看乡亲们过的怎么样,灾情之下又是怎样的”
“乡亲们,只要你们心中有不快,有人欺压了你们,便与孤说,孤自会替你们做主”
朱允熥的声音很洪亮,回荡在河道上下左右
只是,低着头的百姓们,却没有一个人抬起头开口
那几名差役和管事的,目光不断的在人群中来回的搜寻着,见到没有人抬头开口,脸上那一直挂着的笑容,便更加的灿烂
朱允熥心中逐渐变得沉甸甸了起来
他望着此刻眼前的百姓们,不由想到那一日自己带着人赶到兰阳县境内,黄河决口处,所看到的那些河堤上的百姓们
麻木
不
这里的百姓不光光是麻木,他们还在畏惧
畏惧着朝堂之外,乡野之间那无处不在的宗族势力
朱允熥和朱高炽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了一丝失望
“孤乏了,今日便看到这里吧”
朱允熥不禁幽幽开口
那几名差役和管事立马上前,和颜悦色道:“殿下,想来殿下和诸位上官,今日还没有用膳吧,不远处那边的东湖,便有不少开封府的良善人家便由小的们伺候着殿下,去那边寻一家用膳,下榻歇息”
朱允熥淡淡的看向这些人,没有开口
朱高炽在一旁冷声开口:“殿下不习惯惊扰百姓,现今所行皆是军法,行止衣食皆同军中”
小胖刚刚说完了话,后面的朱尚炳便已经高声开口,招呼着官兵们寻了地方安营扎寨
差役和管事们见皇太孙似乎是起了要一直待在这边的念头,也不敢多言,只是又一阵的大献殷勤
直到被朱尚炳提着刀,面色冷漠的给赶走,方才了事
而官兵们也很快就在河道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建起了一片临时的宿营地
营地周围,皆有官兵把守,等闲不敢靠近
周围没了外人,高于光一阵的长叹,脸色忧愁
他望了望在场都沉默着的人,转头看向一旁的裴本之想了想之后,高于光朝着裴本之拱手弯腰
裴本之躲避不及,高于光已经是开了口
“裴县令,先前是本官言辞有失,失了仪态,未经核查,便无的放矢的胡言”
裴本之脸色紧绷,亦是拱手回礼:“高主事的心思是好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