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的行踪,早就已经被中牟县上下知晓了”
裴本之头一句话说出口,随行的人群里便响起一片嘈杂
朱允熥眼底闪过一道神韵:“继续说”
“殿下,是臣今日思量不周,方才出了这等事情”裴本之却是拱手作揖请罪,而后继续道:“依照臣之前得到的消息,不光是这个中牟县,凡是此次守在六府治下的县衙,虽然都接到了以工代赈的旨意,然而那些人却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白花花的粮食送给百姓们”
高于光惊叹一声:“怎么可能!”
裴本之冷哼道:“怎么不可能?”
现场的气氛顿时一滞,众人安静的不发一言,只有裴本之和高于光两人,各自因为不满而发出的沉重的呼吸声
朱允熥的目光却是望着前方,忽然挥了挥手
队伍左右的锦衣卫立马持刀上前,将正要赶过来的几名在此处河道上督工的中牟县差役和民夫领头人给拦了下来
高于光还在认为,朝廷的旨意,就算是打了折扣,却多少都会用在百姓们身上
他沉声道:“裴县令难道忘了,此次我等随行殿下而来,还另有锦衣卫的人随行,自我等入了徐州府之后,锦衣卫的人便分成明暗两条线,在随行官员奔赴各地衙门之时,这些锦衣卫也在暗中分赴各地,查探详实便是偶有欺瞒,可也没有像裴县令说的那般”
裴本之却是冷笑了一声:“锦衣卫的暗探?高主事是忘了自己先前在开封府的遭遇了?”
裴本之这话一出,不光光是高于光,就连随行的官员中,也有几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前些日子,高于光等人便是强壮打扮,从兰阳县暗中前往开封府,本意是悄无声息的入城,然后在暗中打探开封府的情况
只是结果,大家都清楚
高于光他们还没有走进开封府城,就被当时的开封府通判方固薪带着人给揭穿了身份
最后就是高于光等人被盯在开封府衙里,一直不曾能有机会查探开封府城的情况,一直到了昨夜皇太孙入城,开封府高楼大火,河南道两司及开封府各司衙门官员悉数被缉拿为止
裴本之这番话,无疑是对着高于光等人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高于光冷着脸哼哼了两声,暂时却也是不再开口反驳了
裴本之语气不善道:“自诸位进了河南道的地界,一举一动早就在那些人的注视下这些人经营河南道数十年,何曾是几名锦衣卫暗探就能打听清楚详情的?”
“朝廷的人来了,他们便能事先知道消息,再拿出今日这样的伪装出来锦衣卫的人,也只会看到地方官府是在执行朝廷以工代赈的要求,给百姓们赈济粥饭,不叫百姓饿了肚子”
“只是等朝廷的人一走,这些官府仓库和朝廷调运来的粮食,便都在账册上被一笔勾销,进了官员和地方士绅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