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坐在马背上,张目看向人群的最后面
越来越多的人愤怒了起来
裴本之的质问和怒吼,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刚刚赶来的一众随行官员,这时候还不清楚城门外的情况,和一帮随行官员们只能是点点头,纷纷将视线投向已经走到一名被官兵缉拿住的人面前的裴本之
随后,他又将手指插进那人的头发里,五根手指顺势一路滑下
此一处城门外,百姓们不断的高声呼唤着,与别处城门前的呼喊声汇聚在了一起
朱允熥下了马,于马便护在他的身后半步之内,手掌始终抵在刀柄上,目光亦是专注的盯着眼前的人群,警惕着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河南道冤枉!”
从城门下,更多的官兵冲了过来,在朱允熥等人面前组成了一道道的人墙
“我们都可以为上官们作证,这些年日子越来越好……”
“请朝廷钦差明鉴”
“府尊无罪!”
“殿下,这些人并非是我开封府的灾民!”
他后退了两步:“诸位放心,朝廷是公正的,朝廷也绝不会平白构陷于谁是好人,朝廷会宽待,是坏人朝廷同样会依照大明律法严惩”
朱允熥脸色阴沉:“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河南道的灾民!”
朱高炽眉头一颤,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再一次的看向了城外的这些灾民们
“开城门……”
还没有跑到城门前,裴本之就已经是抬手压着乌纱帽,在马背上颤巍巍的半起身子:“殿下!这些人不是灾民!”
一路上,不断的有各处城门的人手赶过来通禀着最新的情况
朱允熥却是摇摇头:“既然是裴县揭露事由真相,孤就烦请裴县,为我等证实这一点吧”
说着话,裴本之又将那名脸上已经露出惶恐表情的人外衣扒下,露出里面的里衣
朱高炽不断的眨着眼睛,将各项数据汇总到一块儿
“朝廷有眼无珠,戕害好人!”
愤怒的裴本之感染了高于光等人
“都是我大明的子民,他们又如何会谋害于孤?”
朱允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眉头却是微微夹紧,轻声开口道:“听说诸位乡亲们,是要为河南道官员请愿开罪的?孤就在这里,乡亲们有什么想说的,今天都可以一并说出来”
“让人去开了城门,孤要亲自看看这帮灾民”
因为封锁开封府城的禁令还没有放开,随行的官兵和昨夜入城的河南都司兵马,一直严控封锁着开封城各处城门
河南道的情况从昨晚开始,就已经被摆在桌面上了,有关问题早就数不胜数,如此之下还会有百姓前来请愿吗?
在被裴本之当众高声撕破了身份的请愿人群,开始想要转身逃跑
“殿下,殿下!”
“殿下小心!”
河南都司于马手牵缰绳,朱允熥坐于马背之上
远方,亦有高呼声传来
于马翻身下马,到了朱允熥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