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开国之初应天人口几何,直隶人丁几何”
“今,应天人丁又有几何?直隶人丁又有几何?”
“前唐开国,天下人口不过千万,费太宗、高宗,天下人口倍之”
“如今大明二十七载,天下人口已多出一代,京畿之地拥挤不堪,虽聚天下富户,天下之财,却如泥潭不知流通,天下之财沉积于此,碾压侵占剥削常见,何以解?”
华盖殿内,朱允熥面对着大明在京从三品以上的所有官员,平声静气的询问着
他们并不同意迁移直隶百姓前往交趾道
这很容易明白,直隶乃是天下赋税之首,亦有京畿首善之称
一个直隶,又牵扯了多少的利害关系
淮扬两地的盐课、苏杭两地的丝绸、江淮之间的兵员、粮草
更莫要说,徽州府那边富甲天下的徽商,淮扬苏杭的富商
直隶干系着大明朝如今的财政,更干系着朝堂之上衮衮诸公身后的利益
朝堂上,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朱允熥给出的问题,没有人能够解决
这些年,光是应天城里的治安问题,相对于开国之时,已经是成倍的增长
朱允熥低叹一声
“前唐之长安,坐拥百万人口,不过五十载,李氏朝堂便频频东出就食洛阳,何故?”
朝堂上,百官沉默
前唐东都的原因有很多,政治上的、军事上的、经济上的
然而,长安日益增多的人口,却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那时候的长安城,是天下最富饶的城池,却也是治理难度最大,环境污染最为严重的地方
然而今天
就连吏部尚书詹徽,都没有开口说话
朱允熥默默的转头,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老爹
今天这场廷议,老爹似乎仅仅只是充当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至于解缙和夏原吉两人
他们还不够参加廷议的品级
于是,朱允熥丢出了一个重磅讯号
“红薯今岁以育种为要,明岁便会在应天府乃至周边府县推行栽种”
“朝廷万事求稳,应天稳妥与否,事关红薯推广栽种之事”
“今次,孤意欲改应天府、直隶粮长、里正、村正制,以此番南征有功负伤将士,充入地方粮长,都察院、户部、兵部督办,制定摊丁入亩之下栽种红薯赋税定额,每岁征缴事”
如何推广红薯
如何征收赋税
如何建立税吏
这才是今天廷议最重要的议题
同样,也是牵扯了无数利益的问题
相比于这些问题,迁移直隶的百姓前往交趾道,就算不得是一件事情了
当下
詹徽等人默默对视一眼
他便率先出班询问道:“殿下欲要以南征有功伤员充任地方粮长,不知此法是否如摊丁入亩一般,事后要推行天下各道?”
如果只是在应天府推行,用来给那些有功的伤员一个稳妥的安置,那这件事情还是可以直接推行下去
可若是涉及到整个大明,就得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