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笑着,伸着手卷起衣袖,身子向前一倾,伏案伸手在桌面上那么一圈:“院使,陛下与孤,都知晓你乃是医者仁心但天底下却总有那只为私利蝇营狗苟之辈,大蒜素制取如此简单,一旦被他们得到了法子……”
太子爷的目光一沉,隐隐有杀气流露
心中已经升起惶恐的山永年,举止不安的注视着太子
朱标沉声道:“那时候,天下再难见一颗大蒜不但如此,他们还有囤积取巧,自行制取大蒜素,高价出售,借此鱼肉我大明百姓!”
商人是逐利的,在有着空前利益前提下,那些人真的能干出买光全天下大蒜的事情来
然后让民间再难寻到大蒜,而他们则可以借此制取大蒜素,高价出售
终于明白了其中深意的山永年,一时间心中惶恐不安
他当即再次跪拜在了皇帝面前:“陛下,老臣思虑不及,差点致使天下生乱,臣惶恐,臣有罪!”
朱元璋看着先前与山永年解释的太子爷,默默的瞪了一眼对方,随后面目和煦的看着山永年:“院使快快起来,伱这把年纪,若是出了事,可就是咱大明的损失了!”
刚刚才扶起山永年的孙狗儿,只好苦笑着上前,将其再次搀扶起来
这一次孙狗儿不撒手了,唯恐这位老院使什么时候,又要跪下去
山永年感激的看了孙狗儿一眼,随后抱着拳躬身道:“陛下圣明,太子爷贤明,我大明有福”
朱元璋听着这话,却是哼哼了两声,脸上带着些吃味,幽幽道:“那小子,咱家老祖宗们显灵,这混账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给咱,倒是全都让你先知晓了,还瞒着咱这么长日子!”
骂完之后,朱元璋转头便瞪了太子爷朱标一眼
被老爷子瞪了一眼的朱标,两眼眨着,满头的雾水
心中更是大为冤屈,明明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那小子同样也瞒了自己这么久合着回过头,倒都是自己的错了?
老爷子这气没地方撒,现在全都冲着自己来了
朱元璋骂完之后仍觉得不解气,看向孙狗儿质问道:“那小子现在在哪里”
孙狗儿一愣,赶忙小心翼翼回答:“回陛下,殿下这些时日借常家的铺子,在卖冰食,还有您上回御笔赐名的冰玉冻今日带着二十三皇子出了宫,想来这时候还在宫外呢”
哼!
朱元璋听着这话,又是一哼,脸上却是更显吃味道:“如今就连二十三那小子,也跟他混到一起去了合着,就留咱一个人守在家里?”
“……”
太子爷朱标稍稍坐正了身子,张张嘴却是化为一道无声的轻叹
得!
到头来,自己已经不算是人了
山永年见皇帝嘴上虽然责骂着,但脸上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瞧着皇帝的情绪,这位老院使插嘴夸赞道:“郡王如今尚未及冠,却已是长得出类拔萃,实乃我大明之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