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李自成打到北京城下时也只是要求崇祯封他个藩王,然后便愿意回西安去,但明帝国却依然拒绝至于后金方面与大明朝多次有文书往来,却仅仅为了争执一个称呼上的问题而导致连最起码的交流都做不到——有这些教训在前,林汉龙才不想为了区区一个名分问题跟明朝闹翻呢作为在改革开放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人,他们太清楚哪些东西该坚持,哪些又完全可以灵活对待的在他们原来那个时代,就连国家政策上都在玩“打左灯向右转”的把戏,况且这种商业谈判——没错,只是商业谈判而非政治他们要争取的是商业利益,而不是什么政治名分——后者根本不指望明朝恩赐,只能依靠自己去抢夺
所以在说服了郭逸等人之后,林汉龙很快便从谈判代表回到了他的老本行——包工头服务商这段时间他跟郭逸以及陈涛三人每天就穿着一身不怎么挺括的皱西装——没办法,从现代社会带来的礼服不能天天穿而本地另作的,哪怕裁缝手艺再好,在这个时代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厚重毛纺面料,只要一天没慰烫就立马起皱——手中也夹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如果不是出入都乘坐高级马车,身后还跟着一队警卫士兵的话,他们仨真跟刚改革开放时那类皮包公司小经理没啥两样
他们仨出入的地点也充分体现了明帝国对于这场谈判的漫不经心——是在钱谦益钱大老爷的私宅,准确点说是在礼部尚书钱阁老府的书房中不过他们的主要谈判对手却是周延儒——上一次跟短毛谈判时朝中无人在意,结果被个白身的钱谦益捞到了大便宜:短短两年内从白身到起复到入阁,虽说这也跟他先前积攒下的名望有关,但这华丽丽的三级跳依然绝对是开创了大明官场的一项新记录
所以这回周大首辅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此事交给旁人了,肯定要亲自操刀而钱谦益坚持要把谈判地点放在自己家里的缘由也就很容易理解了——周延儒跟短毛商议修约,万一修出个彻底推翻他原先条约的结果来,岂不是把他老钱变成了朝廷罪人?如今的钱谦益也算很有点政治头脑了,这种可能性虽然不大却也不能不防,所以哪怕就是天天无聊到干坐在旁边喝茶,他也必须要全程加入到谈判中去
当然琼海军这边完全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跟老钱的合作一直以来也很愉快,所以既然老钱有疑虑,他们也就顺水推舟的邀请钱大人全程参与了除了这两位之外,既然主要是涉及到财政方面的事务,刚刚上任的户部尚书杨一鹤也免不了要请来谈一谈但杨一鹤在谈了一天之后便发现自己胜任不了这项工作——他原本是漕运尚书,才刚刚接手户部,根本不熟悉情况而且大明朝的户部作为最直接面对明王朝财政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