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史可法虽不用直接面对张献忠,但好歹也面对了被张献忠裹挟复反的革左五营奏折上禀报了最近的几场小胜仗,是跟蔺养成、刘希尧打的,消灭数千贼军,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奏章最后还感激了一番同僚,说是给安庐前线提供军需后勤的部门,工作做得不错,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听说还节省了不少开支
难得一条好消息,朱由检立刻专心地往下读,随后就注意到了几个名字,还有一串数据
“朝廷军粮转运、漕粮漕运,往年靡费竟如此巨大?每石米过江、过湖便要数钱装卸银?今年实施新法,却能降到九分一石?这史可法的数字,不会有错吧?”
朱由检生性多疑,看到这儿还不敢信,就咳嗽了一声
旁边立刻有一个眼色很好的宦官王承恩过来听用:“陛下有何吩咐?”
“去户部找个人来,朕有事要问——让他们准备一下,是关于漕运的”崇祯本不想说得太清楚,还想突击检查一下
但一想到户部那群人的惫赖无能,他就有些泄气,还是挑明了算了
户部尚书程国祥,是个能躲就躲的和事老,也不揽权,也不想做事,崇祯去年任命他以来,稍微用了一阵子,就觉得这人不行
历史上,程国祥也确实没干多久,明年就要成功告老还乡、逃离京城了估计也是一个看到大明大厦将倾、伴君如伴虎,想早点跑路的
过了好一会儿,略显老态龙钟的程国祥,果然从当值的阁房慢吞吞赶来了,表情还有些不情愿,似乎在怨念皇帝为什么不白天办公
为了怕回答不清楚,他还特地带了几个助理,不过都没资格进殿,只是在廊外候着
朱由检开门见山:“程卿,往年漕运军粮,在正数之外,各地还要加征过江银、过湖银的么?朕在户部账目上怎么没见过?”
程国祥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他连忙抖擞精神:
“陛下,漕粮在淮北运河各段的运费,是朝廷明列开支、提前加征,最后也由漕运总督统一使用
但南方各地,抵达淮安的远近不同、道路难易不同,需要自行筹措,朝廷只要确保漕粮是在淮安与漕运衙门交割就行,其他并不查账”
朱由检听了,稍稍回忆了一下,这番说辞好像之前也听过类似的解读
想了许久,他才想起是年中时被他外放到南方去试点漕运改海的沉廷扬,说过这个弊端
朱由检立刻追问:“想起来了,这事儿是不是你们户部一个叫沉廷扬的也跟朕抱怨过?说是如今各地管束过于粗放,靡费民脂民膏?”
程国祥应声回答:“陛下博闻强识,令臣汗颜沉廷扬确是我户部承运司的一名主事,如今在苏州公干”
朱由检:“那你再说说,往年名义上,各地收的过江银、过湖银有多少?”
程国祥有些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