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着去昆山县过堂吧”
陈氏也是被吓得颇为局促,饶是她这方面见多识广,好不容易才赔笑解释:“沉公子,老身也不是故意违契,这不是说好了你包圆圆半年、让她在文人雅集上多露露脸,可你花了两千两银子,便一走了之,老身还以为你不要她了……”
沉树人直接打断:“我要不要,是我的事敢惹我官司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家丁打死了一个争买侍女的,我去了趟南京,毫发无伤,还进了国子监,捐了官跟我们沉家斗,想想清楚下场”
话说到这份上,陈氏完全知道沉家势大,如果自己占理,说不定还能找其他主顾撑腰,但这次的事儿,连理都在沉树人那边,对方一较真,她绝对不可能有胜算
她表情立刻垮了下来,还想回本,连忙说道:
“沉公子赎罪!老身知道错了,咱也不敢奢求一万两了你就出五千两,今晚就能把圆圆带走,咱就算两清了!反正圆圆也没真给人唱曲,她也拒绝了,您没有损失”
沉树人冷笑不止,陈氏心中发毛,一咬牙解释道:“您之前给圆圆包场半年的银子,反正你也没让她真唱几场,大不了也算在这五千两之内,你再给三千两就带她走吧?”
一番挤兑之后,沉树人也意识到还是给点钱、走个正规手续,免得以后再生事拉扯之后,交了两千两银子,烧了卖身契,另外写了文书,把陈圆圆带走了
……
一番手续折腾完,已是傍晚时分,雪下得更大了,也不适合开夜船回太仓
陈圆圆冰冷的小手抓着沉树人,顶着雪走在浏河边,还有几分不真实感
她很小就被卖到了梨香院,由养母陈氏调教,如今才得自由,竟有些不知所措
天气虽然寒冷,她却大口大口地贪婪喘气,似乎这夹杂着白雪的寒风,都比梨香院里温柔香软的甜腻芬芳要好闻
“沉郎,今晚我们就歇在码头船上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沉树人霸道地紧了紧妹子的腰:“睡船你你不怕冷?”
陈圆圆娇俏一笑:“沉家的船,怎么可能冷?你们这样的富贵人家,车上都烧着炉子吧,何况是船只要沉郎肯裹着奴家,就是陪你窝破庙都不会冷的”
沉树人笑了,他可不想晚上睡在烧了炭盆的船舱里一氧化碳中毒,住宿当然要住在通风好的地方了
“走,去沉家绣庄,我怎么舍得冻着你”沉树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家丁弄来车马,去董家绣庄过夜
谁让沉家在苏州各县,统统都有庄园别墅呢
陈圆圆眼神一闪,又有些忐忑,上了车之后才敢问:“沉家绣庄……可是原先的董家绣庄么?小白妹妹应该也早就被郎君赎身了吧?她现在可好,一定很得郎君宠幸吧”
沉树人襟怀坦荡地一笑:
“她很努力,也挺讲节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