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可以暂时只定个君子协议,不用公开,也不用把契书拿去见证完契税,也就不会损及董白家的名声
董白这才暂时放下悬着的心,又在家里继续住几个月
可没想到,今天逼债的人还是上门了,董良难道还没如约还清董家的外债么?难道之前只是暂时稳住了债主、让人暂缓逼债?
董白只觉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先追着丫鬟问:“可听清楚来人说辞?他们是代表谁家来催债的?涉及多少银子”
丫鬟也是抓瞎,只能含湖说道:“不知道,来人看着不善,也不肯透露身份,只说他们是典了沉家一些要不回来的死账,上门催收的”
董白一听,愈发害怕
她是知道太仓沉家是自己家最大的债主的,可沉家毕竟是体面人,如果亲自上门催收,还有求情宽限的余地
但听丫鬟的说辞,显然是沉家已经觉得董家的银子要不回来了,都拖了两年了,所以把债权廉价转卖了
这就好比后世的公司,把死账坏账卖给专门的讨债公司,让讨债公司上门要钱,那手段就狠辣得多
“不好,赶紧把床上收拾好的那两包衣服细软拿上,别的都丢给他们吧,我们从后门跑!”董白深知落在专门讨债的恶人手上,不会有好下场,当机立断就跑
……
然而,幸运显然并不卷顾董白
她和丫鬟来到后门,先是悄悄开了一条门缝,看外面似乎没人,就一下子把门大开,趁着黄昏的幽暗直接窜出去,想逃到阳澄湖边芦苇荡子里先行躲藏
然而,刚出后门没走几十步,两边墙角就拐出来几个人为首的男人身高步长,很快追上了小脚少女,一把提熘住董白,让她反抗不得
“董小娘子,欠了我家几千两银子,要偷偷逃跑不说,还敢带走这几包细软首饰,不太地道吧我就算不为难你,这些东西总该是我家的了”
那个为首的高大男子,显然正是沉树人,不过为了做局,他现在暂时还得装作凶恶一点
董白脸色煞白,心如死灰,奋力一挣,就要投阳澄湖自尽
忙乱之间,沉树人一把抓住董白,死死摁住不让她寻短见,还大声呵斥其他手下过来帮着围堵,以免再发生意外
家丁们自然不敢违拗,立刻按少爷的吩咐围成一圈
可也正因如此,家丁们放松了对一旁原本已经被擒的那个粗使丫鬟的控制,那丫鬟见状,也是奋力挣脱,立刻逃了
明代女人裹脚没有清朝那么残忍,但大户人家的小姐多多少少还是会裹一点的,尤其眼下都明末了
但粗使丫鬟却完全不用裹脚,逃起来也就比董白要快得多加上她不太重要,两个沉家家丁假装追了一会,就回来汇报说没追到
沉树人也不以为意,摆摆手示意一会儿再说,然后就换了一副和颜悦色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先把董白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