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手机响了
她不想接,那边的人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很知趣地挂了
顾树歌转过头,看到床头的相框是沈眷的照片,她大学毕业那年拍的,穿着学士服,站在学校的图书馆前,笑容文文静静的,看着镜头,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汪泉水,明澈且温柔
这张照片是她拍的,洗出来后,就放在了床头她还拍过许多沈眷的照片,手机拍的,相机拍的,多到一个相簿都塞不下起初沈眷发现镜头,还会呆一下,然后对她微笑,后来习以为常了,只是温柔地望她一眼,从来没有阻止过
大概就是这样温暖的纵容和宠爱,才让她会错了意
过了又不知多久,手机又响了,这一次那边的人格外固执顾树歌接起来,放到耳边沈眷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顾树歌一如既往地心动,只是听着她的声音,心跳就快了几分
“小歌”沈眷的声音伴着风声
顾树歌想,她在哪里,她去她们约好的餐厅了吗她本来打算今天向沈眷告白的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沈眷又唤了她一声
顾树歌的眼睛一下子就充满了眼泪,她忙用手背擦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沈眷的语调放松下来,笑着问她“你忙完了吗我在你学校外面等你”
喉咙顿时收紧,她说不出话,也不敢说话,她担心一开口就是哽咽顾树歌的眼睛一直看着床头的相片,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她努力地调节情绪,想至少把这次通话应付过去,可是眼泪却越来越多
沈眷等了一会儿,声音中带上了关切“你怎么不说话”
不能再沉默了,顾树歌深吸了口气,竭力镇定“我”她的声音带了鼻音,才说出一个字,她就知道沈眷肯定发现她的异常了,她抿了下唇,继续说下去,“我没事”
沈眷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小会儿,她才问“你怎么了”她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完全看不出在公司里的强势
顾树歌每次听到她的声音,都会很甜蜜,哪怕到了现在,她依然想要听沈眷和她再多说说话她觉得难堪,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我想爸爸妈妈了”
她不知道沈眷信了没有,多半是不信的,毕竟她那么敏锐,毕竟她那么了解她,怎么会听不出她在说谎但她也不上这么多了
顾树歌说完了生日快乐,就把目光移开了,不敢再直视沈眷
四年前,她想出来的应对办法是离开距离远了,时间长了,感情总会变淡的四年过去,她知道她没有成功沈眷没有和哥哥举办婚礼,只领了证两年前,哥哥得了肝癌,从发现到离世不过一个星期,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哥哥的遗产,本来应该都是作为配偶的沈眷的,但她一分钱都没有要,全部转到了她的名下,只留下了这座房子一半的所有权
距离十二点还差两分钟,顾树歌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