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营地,寂寂无声
黑甲憾天卫静默无语,脚下,堆积如山的白甲尸体
无声无息,却宛如修罗场
只剩下一个人
秦元吉
忽的秦元吉仰天大笑,似疯似狂道:“想我秦元吉,一片赤胆,只为大晋,如今落个身死雪夜,却也是死的其所,快哉!快哉!”
言罢,手中狂舞长刀,朝着黄奎甲冲来
黄奎甲却不管他,缓缓转过身去
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动容
声音低沉道:“给他个痛快,留全尸!
龙台城实在过于辽阔,西南城边更是荒凉,由于城边接连着龙台起伏的群山,故而方圆周遭没有一家住户
所以,这场拼死搏杀,始于无声,终于无声
长街幽暗,大雪无声
这个雪夜分外冰冷
所有人都在这茫茫雪夜中沉沉入睡
只是,有人终将醒来
有人终将长眠
雪幕之中,竟无声无息的行着五百多个黑衣人
这五百多黑衣人,三人一排,从头到尾,整个身影拉满了整条长街
手中悍刀,遥映白雪
恁的一片肃杀
这五百多黑衣人就这样在这长街之上,无声无息而又堂而皇之的走着
仿佛这长街没有尽头,亦仿佛他们的心中如这漫天大雪一样冷
这五百多黑衣人脚下踩着那已然堆积了很厚的雪,咯吱不断的声音,成了这龙台唯一的的声响
司空府
此时院中,大雪尽染,满地雪白
冷风寒雪,暗夜幽幽
而司空府的正厅之中,却是一片灯火辉煌
数盏蜡台上的红烛泣泪,暖光盈盈
宽大的正厅之内,竟然生着五大盆炭火
将这正厅熏的暖暖腾腾
院外寒冬,满室暖春
屋中坐榻上,正坐着三个人
两人对坐,一人侧坐
三人皆款掉了外衣,还觉得稍有些热,索性把脚上的靴子也蹬掉了
皆赤脚半坐在坐榻之上
对坐两人正中乃是一张棋盘
上面黑棋白棋纵横交错,几乎铺满了整个棋盘
看来两个执棋人的造诣,旗鼓相当,不分高下
执黑子者,大晋司空萧元彻
执白子者,大晋中书令徐文若
一旁观棋者,军师祭酒郭白衣
原是萧元彻安排妥当了今晚的事情,觉得好生无趣,便留了郭白衣和徐文若在府上他俩亦知今晚必是风云变幻的一夜,故而也都乐得留下
三个人闲来无事,萧元彻便摆了棋盘,与郭白衣各执黑白,杀了起来
郭白衣虽满腹谋略,可是在弈棋之上,却不如萧元彻甚多
不过一会儿,便被黑棋杀了个丢盔卸甲,败下阵来
说什么也不弈了
于是徐文若便替换上场了
徐文若却是弈道高手,他这一上来,便和萧元彻杀了个难解难分
便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正是大伴魏长安
刚想开口,却见郭白衣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魏长安朝着萧元彻看去,见他两根手指夹着一枚黑子,正托腮专心致志的思考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