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桑枝被“夫君”一词刺痛了一瞬
也只一瞬
安映禾:“那等夫君回来前,让跪着,应该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吧?”
桑枝脸色一白咬唇却无应答
安映禾:“这是对无规无矩的惩戒当然,不偏袒任何人,只不过巧桃伤得重,也想让她同跪,但治伤要紧巧桃,先去包扎了再来跪”
巧桃自然知道是公主为自己的开脱,得意地扫了眼底下的桑枝,应“是”
桑枝本身便是跪的,如若是之前,让她跪上数个时辰,她定得眼眶泛红委屈上
但如今,跪不跪,又怎么样
桑枝垂眸,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她现在仍旧无法相信,里面有她的孩子
她和少爷的孩子
桑枝心底道歉:对不起,要和娘亲一起受罚
如果咱们一起撑住了,娘亲一定带离得远远的
如果撑不住了……
桑枝抬眸,把心底的苦涩和眼中的泪意咽了回去
楼延钧回府来,云石已经慌慌张张去禀报
当人踏进堂屋,一眼便见到跪在正中央的人
桑枝穿着一身竹青色裳,碧色的裙子,面容苍白,唇色无血,淡淡垂眸盯着地面,眸子空澈即便是楼延钧进来了,也没有抬眸看一眼
仿佛周身物都与她无关一样
楼延钧眼沉
扫了眼云石
云石接到眼色,立马上前去扶桑枝起来
安映禾在高座上,穿着杏色描金褙子,甜花在一边轻轻为人摇着扇子
安映禾斜扶额,似是没看见云石把桑枝扶起的动作一般
安映禾:“夫君来的正是时候让桑枝跪几个钟头等您来,再跪下去,怕是要担待不起了”
楼延钧听到几个钟头,脸瞬间就沉了
再看桑枝,桑枝被扶起,闭眼又睁眼,似在强撑但眼神却半刻都未移向
楼延钧眉头又皱起
安映禾让甜花将事情大致给驸马讲了下,才道:“巧桃脑袋被砸了个窟窿,她是自小就陪着一并长大的,待她如妹妹,让桑枝姑娘说一句道歉,应该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吧?夫君?”
楼延钧眉尖蹙起一会,转头看桑枝“有什么想同解释的?”
这是楼延钧进屋来,桑枝第一眼看但也只是冷倦地扫了眼,便垂眸
她累极了拼命地掐着自己的掌心肉,才能不至于昏厥过去
除却身子上的不适,更多是心里头的疲惫
楼延钧见桑枝依旧不肯同自己讲话,眼也冷了下来
移开眼,声淡淡:“那便先关柴房反思”
云石张了张嘴,一声少爷弱弱唤出口却遭少爷冷冷一眼制止住
云石只能又是为难又是心急地闭上嘴
只有知道,手底下支撑的桑姑娘似乎已经在极限了
楼延钧盯着云石带走桑枝的身影,薄唇紧抿成了一道线
心里头的怪异和烦闷让极为不快
既为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