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仅蹙眉,淡淡两字,威压尽显
“桑枝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桑枝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不敢擦,事实上,她手疼得抬不起来擦
楼延钧沉脸:“把眼泪擦干净了再说”
桑枝只能用另外一只手背抹了把脸,她扮男装,本就没有涂抹胭脂水粉,现在随便一擦,一双眼更是红彻,雪白的脸嫩生生,仿佛能掐出水来
水灵水润
楼延钧皱了下眉,移开了眼
替少爷系紧腰带本是小事,但桑枝胳膊疼得紧,根本抬不起来只能用着另一只手,一手小幅度抬起
系了半天没系上
桑枝指尖都在抖着
忽手腕被人一把拉住
楼延钧:“手怎么了?”
桑枝眼泪都在眶里打转即便少爷没有用力,只是虚虚一握
“……疼”
桑枝眸子泪花打转,咬紧了唇
楼延钧松开了握着桑枝胳膊的手,而后一道力度,便将桑枝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
淡淡:“知婉胡闹,也跟她胡闹?”
桑枝被猝不及防的接骨惊疼了下,泪珠就又掉了下来
楼延钧扫了娇气的人一眼,“现在知道疼了?出去吧,找云石拿字帖,没练完前,就别想和楼知婉见面”
楼知婉发现堂兄是真小气
她都快嫁人了,就剩没几天,竟然还不让她跟桑枝见面
云石也很是为难
但少爷下了嘱咐,只能遵从
“三小姐请回吧,三小姐硬闯的话,桑姑娘会被罚得更惨……”
楼知婉气冲冲地离开了
蔡府最近笼罩着空潮的阴影
蔡镇成迷醉在鼎芳阁中,直到被家中小厮唤回去
才知道爹到处在找
蔡镇成回到府,迎接的便是爹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扇得接连退了两三布
蔡镇成不敢置信:“爹?!”
蔡卓:“胡闹!都是胡闹出来的!”
蔡卓年近六十,发须皆白,但精神矍铄,身骨瘦小却硬朗一双精绝的眼,皆是算盘的精光此刻却被盛怒遮掩
蔡镇成:“爹,怎么了?”
蔡卓:“还好意思叫爹!没这种废物儿子!看看干的糊涂事,把哥着实给害惨了!”
蔡卓的大儿子蔡镇隆,蔡卓替儿子捡了个肥差——盐官俸禄一般,但油水多再加上蔡卓的人脉,中饱私囊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最近被楼延钧给盯上了
楼延钧盯上蔡府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自皇帝把召回京来,蔡卓一直都对有所防备特别是钟爱的长子,为了防止楼延钧对付,自然是将腌臜事做得天衣无缝
蔡镇成和上头的两个哥哥并不亲近,刚听到这个消息除却一丝痛快,还有不服气
“大哥出事了怎么就怪了!怎么成害的了!爹偏心!”
蔡卓手掌又抬了起来,恨恨一声,甩袖放下
“前些日在朱雀街北口边附近,干了什么?是不是又纵马过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