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菜却需要花钱去集市上买,对他们而言吃荤是无欲,吃菜才是动念”
江朔听了恍然大悟,心想此说倒也有几分道理,他与漕帮弟兄一起在船上生活过,与契丹猎人在山林中生活过,对他们而言,吃鱼吃肉,确实是比吃菜方便的多
崔乾佑却道:“全是狡辩!破戒便是破戒了,睿息你不过是一堂的长老,有什么权利私开戒律?”
睿息反唇相讥道:“我便开不得戒,大慕闍便开得了戒,只要给他使了钱,别说荤戒,就是犯了杀生、奸淫这样的重罪都可以一体赦罪”
崔乾佑急道:“诽谤,诽谤!都是毫无根据的诽谤!”
安庆绪不耐烦地伸手对着崔乾佑压了压,崔乾佑立时住口,安庆绪道:“要我说食荤也算不得什么,十戒中不是也没有忌荤一说么?”崔乾佑刚要说话,安庆绪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我阿爷安中丞也是吃荤的”此言一出堪称一锤定音,崔乾佑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田乾真在一边嘟囔道:“反正开革出教的人不能做大慕闍……”
安庆绪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江朔和安庆绪许久未见,他的狠戾可是更胜从前了,田乾真被他一瞪顿时又不敢出声了安庆绪朗声道:“我们今日就是要将阿波罢黜,一个被罢黜之人所做的决定又算得什么数?睿息长老的开革出教自然也做不的数”他忽然转身对睿息手下那些教徒喊道:“你们说是不是?”
那些教徒本不被摩尼教总坛接受,此刻听安庆绪替他们的长老出头,自然群起呼应,纷纷喊道:“说的对!”“安公子说的是!”“就是这个道理!”
安庆绪又问道:“安中丞要让睿息长老做大慕闍,你们赞不赞成?”
那些教徒哪有不赞成的道理,齐声高喊道:“赞成!赞成!赞成!”
叶清杳对江朔道:“这个安公子擅于控制人心,这样以来,睿息可有点骑虎难下了”
睿息何尝不知,他当然也想将阿波赶下台,但绝对不想假安禄山之手,他知道安禄山要扶他做大慕闍,并非为了公道正义,而是想要另一个提线木偶罢了
睿息不冷不热地道:“安公子,此乃我教内事务,不劳你费心”
安庆绪道:“长老说的哪里话来,摩尼教为我阿爷驱策,乃燕军插入中原的一把利刃,自然不容有失”
睿息心中暗笑道:嘿,果然来了,嘴上却道:“摩尼教教义教人解脱苦厄之道,所传均是善信,教徒多是贫苦的黎庶,可不是谁家的利刃”
安庆绪一听面有愠色,当场就要发作,严庄却道:“教义、戒律之事不妨回到范阳再商议不迟……”
睿息斩钉截铁道:“不必!我欲南下传道,严先生,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安庆绪怒道:“要走也不妨,只把火种留下!”
睿息此番来